不到半刻鐘時間,原本散亂如一盤沙、各懷鬼胎的五萬餘臭魚爛蝦的聯軍,竟被硬生生塞進了十一艘法寶級寶船。
甲板上、船艙裡有些擁擠,修士們肩並肩貼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喘。
氣氛壓抑,沒人敢交頭接耳,連眼神都不敢亂瞟——慶孤鴻和蝮蛇被捏成血霧的慘狀,還在每個人腦海裡打轉。
剛才臉上露了一些表情的修士,也被林長生那個魔頭生生煉化,那都是前車之鑑。
慶辰目光掃過稍顯擁擠的寶船,見眾人不敢抬頭,才滿意的對身旁的林長生微一點頭。
林長生瞬間會意,手中黑色令旗猛地一揮,真元鼓動之下,聲音如同滾滾雷聲作響:
“三萬徵瓊軍督軍所屬,登船!保持戰陣,壓在聯軍後方!敢脫離序列、逡巡不前者——殺無赦!”
“開拔!”慶辰的聲音緊隨其後,簡潔而霸道。
十一艘聯軍寶船瞬間爆發出璀璨靈光,底部靈晶艙火光沖天,一顆顆中品、上品靈石瘋狂燃燒,化作精純能量,船尾噴射出長長焰尾,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黑石縣城方向疾馳而去!
後方幾艘督軍寶船緊隨其後,玄甲修士肅立甲板,死死盯著前方聯軍,不給任何作亂的機會。
此刻,旗艦靜室內。
處理完想去“摘桃子”的一群人,慶辰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如淵,與窗外急速倒退的流雲形成鮮明對比。
黑石縣城?那是他放任破掉的,其實他收拾完陰蝕侯,燃燒精血,還是可以趕上破城之戰。
但他沒有,因為事情越鬧越大,某些人才會死得更慘,他才能“力挽狂瀾”,成為中流砥柱。
他現在壓根沒有去琢磨黑石縣城的那點戰事——兀魂真君?不過是南越九部之一罷了,一個元嬰中期小成修士,就算有點戰力,也跟插標賣首沒區別。
至於什麼勞什子火塘法嬰?比之前隨手碾死的蜈蟲道人強一點點罷了。
棋局走到這一步,各路牛鬼蛇神早己跳了出來。
這盤橫跨瓊州、嶺南道、東南道、天淵關,甚至牽連大晉朝堂的大棋,他在心中推演了不知多少遍。
蛇靈道、無極魔宮、九幽慶家、南宮家、錢家、瓊州商盟......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才是他掌控瓊州的最大絆腳石。
他們與南越勾連的證據,或是能坐實他們勾連的“證據”,他早己透過遍佈西府的暗樁、書信、截獲的秘文痕跡等等,埋下了一顆顆致命的釘子。
如今只等那位鐵面無私的欽差李文弼,親手將這些釘子起出,牽扯出更多蛀蟲,把這攤渾水攪得再渾些,他才能借力打力拖更多的人下水,全盤清洗,徹底將瓊州攥在掌心。
這個局,他布了整整三年有餘,是時候收尾了。
“欽差一行人到了玉溪府,應該能發現一些端倪,而且玉溪府出事,他們也應該開始查了吧.......送他們一件大功勞,應該是皆大歡喜之局面。”
慶辰心中冷哂,正推演著如何讓欽差恰好在某些地方找到那些線索,既不顯得刻意,又能一擊致命。
突然!
“咻——!”
一道纏繞著黑蓮紋路的三階極品緊急靈符,帶著尖銳破空聲,毫無障礙的穿透寶船三層禁制,如同暗箭般射進靜室,懸浮在他面前,符紙劇烈顫抖,散發出急促到極致的波動!
慶辰心頭猛地一跳,屈指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