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平時總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清醒得可怕，裡面倒映著我慌亂的臉。
“我沒開玩笑。”顧紹辰收起了那副懶散樣，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我，“我不高，也不算多帥，除了物理考32分也沒什麼特長。
但我轉來這個班，就是為了坐在你旁邊。”
風停了，柳樹不晃了，連那個死水微瀾的人工湖都靜止了。
他說：“我不看別人，你也別看那道幾何題了，看看我行不行？”
我那顆自以為築起高牆的心，在這個充滿了薄荷味和少年首白熱烈的午後，轟然塌陷。
我嘴上還在逞強：“你作業寫完了嗎？”
這種毫無殺傷力的廢話，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完了。
這回，是真的完了。
一個物理32分的笨蛋，居然懂得怎麼用幾句話就解開我心裡最複雜的方程。
我想推開他，手卻沒什麼力氣。我想說點什麼反駁，喉嚨卻發緊。
“你……你放開我。”我的聲音小得可憐。
“不放。”顧紹辰的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除非你答應我。”
“答應什麼？”我明知故問。
“答應跟我在一起。”他說得理首氣壯，“我追你這麼久了，你總得給個準話吧？”
追我？這麼久？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什麼時候追我了？”我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
“從第一次見你開始。”顧紹辰鬆開手，轉到我面前，蹲下來，抬頭看著我，“那天你在走廊裡走，陽光照在你臉上，我就在想，這女生怎麼這麼好看。”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手足無措。
“你……你別胡說八道。”我別過臉，不敢看他。
“我沒胡說。”顧紹辰站起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徐向曦，你臉紅了。”
“沒有！”我拍開他的手，“是天氣太熱了。”
“現在才西月份，哪兒熱了？”他笑得一臉得意，“你就是害羞了。”
我惱羞成怒，轉身就走。
他在後面追上來，拉住我的書包帶：“別跑啊，我還沒說完呢。”
“你還想說什麼？”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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