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第一節課，是體育課。
午後的太陽毒辣得要命，操場上的塑膠跑道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橡膠味，踩上去都燙腳。
體育老師老高是個名副其實高達一米九的壯漢，脖子上掛個哨子，把我們這群蔫頭耷腦的鴨子趕到了籃球場。
“今天不跑圈，練習定點投籃。”
老高拍了拍手裡的球，聲音洪亮。
“男生十個，女生五個，投完的自由活動。”
這話一齣，原本死氣沉沉的同學們瞬間活躍起來了。
我靠在籃球架陰影裡的鐵柱子上，看著這群平時只會刷題的同學表演“群魔亂舞”。
劉嘉慧第一個上去，她平時說話細得跟蚊子叫似的，這會兒抱著球活像抱了個定時炸彈。
她憋紅了臉，閉著眼把球往上一拋。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最後精準地砸在了老高的腳面上。
“劉嘉慧，你是想暗殺我？”老高揉著腳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接著是一對學校裡少見的雙胞胎，沈清文和沈清嵐。
這姐妹倆乍一看長得倒挺養眼，但投籃的姿勢卻一個賽一個邪門。
姐姐沈清文是標準的“端尿盆”式投法，連投了七次，球連籃網的邊都沒擦著。
妹妹沈清嵐更狠，單手推鉛球一樣的就把籃球甩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球重重砸在籃板邊緣反彈回來，差點把旁邊喝水的同學給當場送走。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大家都在等著看戲。
“都閃開，讓專業的來。”
英語課代表孟哲倫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這哥們兒一米八五的大個兒，長手長腳，是班裡的海拔擔當。
他運了兩下球，擺出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起跳，出手。
“哐！”
打鐵聲清脆悅耳。
孟哲倫不信邪，接連投了十幾個，愣是把籃筐砸出了某種打擊樂的節奏。
最後一次出手，球首接投了個“三不沾”，骨碌碌滾到了場邊。
人群裡的嘲笑聲更大了，孟哲倫臉漲成了豬肝色，嘟囔著：“今天手感不對。”
我在旁邊看得首搖頭。這幾個人平時刷題倒是一個比一個猛，到了球場上就全成了廢物。
“長這麼高，原來是用來晾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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