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紹辰不知道是突然抽了什麼風，冷不丁地對我的生活開始了一種近乎無賴的滲透。
上數學課的時候，老王在黑板上講得唾沫橫飛。
我正低頭算著最後一道大題的導數到了關鍵步驟，手肘突然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筆尖在雪白的紙面上刺出一道長長的黑痕，就像是一道扎眼的傷疤。
我沒轉頭，把胳膊往回收了收，繼續列公式。
不到半分鐘，一張揉成團的紙條首接滾到了我的試卷中心，正好壓在那個求導公式上。
我沒理會，指尖一彈，紙團掉進了桌縫裡。
緊接著，第二個紙團又飛了過來。
這次力道很大，首接砸在了我的手背上，最後精準地落進了我敞開的筆袋裡。
我把那團皺巴巴的紙團扯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小字：
【這題選C，別算了，看我。】
我側過臉瞪了他一眼。
他正大光明地趴在桌子上，半個身子都快越過那道並不存在的“三八線”了。
他衝我擠眉弄眼，手裡還捏著第三個紙團，作勢要往我領口裡扔。
“顧紹辰，你有病吧？”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有藥啊，你要不要？”他笑得一臉燦爛，那對梨渦深得讓人想往裡填土。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紙條塞進桌子最深處，繼續低頭計算。
到了英語課，這種折磨升級了。
顧紹辰像是多動症犯了一樣，一會兒踢一下我的椅子腿，一會兒用指甲去刮那個木頭桌面的邊緣。
那種刺耳的聲音，鑽進耳朵裡，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
“你到底能不能安靜點？”我盯著課本，頭也沒抬。
“不能。”
他把頭湊過來，身上那股有些燻人的菸草味瞬間包圍了我。
“徐同桌，你這英語書上怎麼全是筆記？看著不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翻開我的課本，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藍批註上胡亂劃拉。
我一把奪過書，動作有點大，撞到了他的胳膊。
“喲，脾氣見長啊。”他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接著，他開始輕聲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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