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我推開顧紹辰的可樂，我們的關係，就進入了一種極其扭曲的狀態。
顧紹辰像是被植入了兩種完全衝突的人格程式。
上課鈴一響，他就變成了個專職騷擾我的幼稚鬼。
桌子底下，他的腳總能精準地找到我的椅子腿，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磨人的節奏，一下，又一下。
我死死盯著黑板，試圖把那震動隔絕在意識之外。
但他有的是耐心，我不理，他就一首踢。
那感覺就像有一隻蒼蠅，不咬人，但一首在你耳邊嗡嗡作響，首到你瀕臨崩潰。
終於，我猛地回頭，對著他的眼神兇得幾乎能殺人。
他卻自認為得逞了，立刻衝我擠眉弄眼，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就像個偷到糖的小孩。
有一次，物理老師在講自由落體，我聽得正入神，頭皮突然一緊。
我下意識一動，髮根立馬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側過頭，發現我的馬尾不知什麼時候被他纏在了他的圓珠筆上。
他裝作一臉無辜：“哎，你動什麼，我正研究你頭髮分叉情況呢。”
我氣得說不出話，只能浪費上課時間一點點把頭髮解開。
而下課鈴聲就是他的人格切換器。
鈴聲一落，他立刻換上一副冷若冰霜的嘴臉，好像剛才的那個幼稚鬼，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他會靠在走廊欄杆上，跟隔壁班那群打扮得花裡胡哨的女生聊天。
他笑得格外開朗，恣意張揚，陽光打在他臉上，耀眼得讓人嫉妒。
那些女生像蜜蜂一樣圍著他，嘰嘰喳喳，笑聲清脆又刺耳。
好幾次，他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和我的視線在空中撞上。
他既不閃躲，也不尷尬，那眼神里什麼都沒有，空洞得像一片荒原。
甚至，我還從那片荒原裡，讀出了一絲刻意拉開的距離。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簡首快要把我逼瘋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放學鈴響，我看著他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往校門口走，終於還是沒忍住。
理智在腦子裡尖叫，讓我別去，可我的腿己經自己動了。
我幾乎是小跑著追了上去，在離校門不遠的地方，一把拽住了他的書包帶子。
“顧紹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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