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學時，天己經徹底黑透了。
我揹著沉甸甸的書包走出校門，拐進那條回家的近路，一條沒什麼人的小巷子。
剛走沒幾步，一股嗆人的香菸味就鑽進了鼻子裡。
牆邊靠著幾個男生的影子，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火星在黑暗裡明明滅滅。
領頭那個黃毛，吐了個菸圈，下巴朝我這邊一揚：“就她？”
我心跳漏了一拍，腳步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哎，跑什麼？”一個瘦猴嬉皮笑臉地攔住我，“小美女，菲菲姐讓我們給你捎句話。”
他湊過來，刺鼻的煙味燻得我一陣犯惡心。
“離顧少遠點，懂？”
我攥緊了書包帶子，指甲掐進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波瀾：
“我跟他不熟。”
“不熟？”
黃毛嗤笑一聲，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不熟他上課的時候不睡覺，就跟個望妻石似的盯著你看？”
黃毛一臉“你別裝了”的表情，眼神里滿是不屑。
“菲菲姐早就看你不爽了，勸你識點時務，少再勾引他。”
我正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了籃球砸地的悶響，一聲又一聲，不緊不慢，像是砸在了人的心尖上。
那幾個混混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個人影從巷子口的陰影裡走出來，是顧紹辰。
他臉色比夜色還沉，手裡一下下拍著籃球，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黃毛。
“滾。”
一個字，砸在空氣裡，沒半分溫度。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臉上的囂張又回來了，吊兒郎當地挑眉：
“喲，這不是顧少嗎？怎麼，英雄救美來了？”
顧紹辰沒搭理他的調侃，只是抬腳往前走了兩步，穩穩地站在我身前，將我結結實實地擋在身後。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洗衣液味，混著一點運動後的汗味，莫名的讓人安心。
可我也清楚地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正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顧紹辰，你走。”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發顫，“不關你的事，你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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