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對著手機發呆的時候，一個護士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同學，聯絡上他家長了嗎？手術室那邊等著呢。”
我抬起頭，看著護士那雙探究的眼睛，聲音乾澀沙啞。
“護士姐姐，我……我沒有他家人的聯絡方式。”
“我只是他……同學。”
“押金……押金我也湊不出來，能不能……先做手術？
等他情況好一點，讓他自己聯絡家裡人，行嗎？他家裡人會繳費的。”
最後幾個字，我說得又輕又快，幾乎是在哀求。
護士打量著我，目光在我沾著血汙的校服上停頓了一下，原本公事公辦的神色緩和下來，點了點頭：
“別慌，急診綠色通道就是救命優先，手術會先安排，押金的事，你後續再補。
等他術後清醒，讓他自己聯絡家屬也行，你先去辦個手續，然後安心等。”
我木然地點了點頭，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羞恥感瞬間將我淹沒。
我甚至覺得，顧紹辰流的那些血，有一部分是我害的。
如果不是我這麼沒用，如果我能有點辦法……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顧紹辰被幾個醫護人員推了出來，行色匆匆地往手術室的方向去。
他躺在移動病床上，嘴唇乾裂起皮，沒有半點血色。
“顧紹辰？”我下意識地跟上去，輕聲喊他。
他好像聽見了，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我連忙搶上一步，俯下身，握住他的手。
他的指尖冰涼，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別怕，醫生說手術很快的，我在外面等你。”
我鼻子一酸，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手術室的大燈再次亮起，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脫力地靠在牆上。
時間過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一個多小時後，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疲憊，但總算有了一點輕鬆的意味。
“手術很成功，創口清理得很乾淨，縫合也完成了，不會有感染的風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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