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綜評5A，能不能保住B都難說。
就算最後保住了，就咱們這巴掌大的小地方，你以後哪怕上了省重點，也得成你們學校的笑話。
甚至，就算是你以後畢業工作了，只要你沒去外地生活，也得繼續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裡受刑。”
喬雅心聽不下去了，輕輕攬住我冰冷的肩膀，聲音放得很柔，試圖安慰我。
“曦曦，我知道你心裡難受，覺得欠了他的。
但你千萬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不是你的錯。
是他自己選的，那個傻子，他就是這麼個處理問題的方式。”
“其實，他要是真把記者叫來了，那他這輩子，可能就真徹底完了。”
趙鵬深吸一口氣，眼圈似乎有點紅，聲音裡都帶著哽咽：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醜聞要是見了報，他爸的聲譽就全毀了，那是真能活活打死他的。
但他就是算準了，在那個節骨眼上，他爸的身份，在外面比什麼都好使，能護得住你。”
趙鵬別過臉，擦了下眼角。
“他後來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還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一臉得意洋洋的。
他說，反正他爸早當沒他這個兒子了，他也不怕丟他爸的人。
沒想到啊，他爸那張老臉，在外面還真挺值錢的。”
“他還說，至於我，頂多就是再添個處分，回家挨一頓揍，反正老子皮糙肉厚，多大點事兒啊。
可徐向曦不一樣，她將來是要考清華北大的，是要站在頂峰上發光的，不能因為這些爛事，被我這種人給毀了。
我替她把這些事兒都扛了，換她一個安安穩穩，能進省重點尖子班的將來，值了。”
“可我當時看得清清楚楚，”趙鵬的聲音抖得厲害，“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手在桌子底下，抖得跟篩糠一樣。他從小就怕他爸怕得要死。”
“留校察看意味著什麼，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檔案裡有這麼一筆，以後的路都窄了一大半。但他就是怕，怕你出哪怕一丁點兒事。”
先前在葉老師的辦公室裡那混亂的一幕，此刻在我腦中變得無比清晰，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
顧紹辰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拼了命地把所有罪名往自己身上攬，用眼神警告我不許開口說一個字。
他那時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把所有刻薄、難聽的詞都砸向我，砸向我們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情愫。
他不是為了攻擊我，羞辱我。
他是在用最激烈、最傷人的方式，把我從這場風暴的中心，狠狠地推出去。
那個在我面前永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吊兒郎當樣子的顧紹辰。
那個習慣了用甜言蜜語和惡作劇來掩飾自己所有真心的顧紹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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