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和蕭咪的聯手，比我想象中要更早一些。
課間操回來，我發現自己課桌上的水杯倒了。
水漫了一桌子，藍黑色的墨水在練習冊上洇開，像一團散不去的烏雲。
我抬頭時，蕭咪正坐在不遠處的課桌上，晃著細長的腿跟人聊天。
我沒說話，找來了一塊班級大掃除時用的抹布，一點點擦拭著桌上的積水。
所有的書頁都徹底溼透了，變得皺巴巴的，像極了我此時此刻的心情。
接著就是課本接二連三的無故失蹤。
最終，事態還是發展到了半個月後的一個看似尋常的早晨。
女廁所的隔板上，幾個大大的紅色簽字筆跡觸目驚心。
“徐向曦，一晚多少錢？”
“靠身體換零花錢的“乖乖女”好學生。”
“勾引顧少的狐狸精。”
我決定再去找一次葉晚嫻。
班主任辦公室裡，葉晚嫻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低頭批改卷子。
“老師，林菲菲和蕭咪她們……”
葉晚嫻抬頭看了看，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反而有些不耐煩地推了推眼鏡。
“向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放下筆，交疊著雙手，擺出一副談心的姿態。
“還是上次那句話，現在是初三，是你決定人生命運的關鍵時期。
老師不希望你因為這些同學之間的小矛盾分心，你先回去安心備考吧。”
“小矛盾？她們正在對我實施非常典型的校園霸凌，您管這叫小矛盾？”
葉晚嫻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強硬：
“林菲菲的媽媽是我的同事，蕭咪的父母也不是一般人。
徐向曦，你要懂點事，學校其實也是個小社會，而老師只是個左右為難的普通人。
女孩子之間，偶爾鬧點脾氣很正常，你忍一忍就過去了。
要是鬧得影響大了，不但對班級的名譽不好，對你自己的綜評結果也沒好處，你還想不想考省重點了？”
我看著這位平時和藹可親的老師，突然覺得她那張臉變得極其陌生。
“所以老師，您的意思是，就因為她們有背景，我就該白白受人欺負，還得在這被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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