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走廊很擠，亂鬨鬨的。
我沒特意往哪兒看，就是隨便一瞥，視線落在了樓梯口。
那個背影，瘦，矮，走路時微微垂著頭。
心跳就先停了一拍。
“顧紹辰！”
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人己經衝出去了，喊聲也己經出口了。
他肩膀一頓，沒回頭，反而腳步明顯加快，一下子拐進走廊盡頭，沒影了。
我繞開兩個人首接追到轉角，人己經不見了，只有幾個扭頭看我的陌生同學。
我抓住旁邊一個同學問：“剛才那個穿黑衣服的男生，看見他去哪了嗎？”
那同學想了想，“啊，沒注意……不過我記得，他好像是從德育處那邊出來的。”
德育處？
我沿著走廊走過去，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敲門進去。
裡面的李老師抬頭，不冷不熱地看著我，“什麼事？”
“老師，顧紹辰剛才是不是來過？”
李老師頓了頓，“嗯，來過。”
“他來幹什麼的？”
老師捏了捏筆，沒開口，過了會兒才說：“來辦點手續。”
“什麼手續？”我繼續追問。
“退學相關的。”
我喉嚨裡卡了一下，站在那愣了兩秒。
“退學？他為什麼退學？”
“家裡有安排。”
這話說得很圓滑，明顯不打算多說。
“什麼安排？”我往前走了半步，“李老師，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真的很擔心他。”
李老師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的神情弄煩了，嘆了口氣。
“家裡打算送他出國，這邊的手續要提前清。具體的我不方便多說，這是人傢俬事。”
出國。
原來，他是要出國，我終於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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