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長在腦袋上，又不能關機。”
“那你怎麼不幫我？蘇小棠問那道題的時候，我差點社死在現場。”
他語氣裡帶著點抱怨，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興奮。
“你不是沒死成麼。自己又給圓回來了。”
“那是因為我臉皮厚。”
“對，這是你的核心競爭力，好好發揮。”
他瞪了我一眼，沒瞪出氣勢，趴回靠枕裡悶了一會兒。
“那三個小屁孩……”
他的聲音從靠枕裡傳出來，甕聲甕氣的。
“其實還挺好玩的。”
我沒接話，把習題集放進書包。
“陳嶼一開始跟個悶葫蘆一樣，後來居然跟李子明吵起來了，你看到沒？”
“看到了。”
“蘇小棠最機靈，反應快，是那種一點就通的……”他忽然卡住了。
我拉書包拉鍊的手停了一下，等著。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去：
“我初一的時候，要是遇到個這麼會講課的人，是不是也不至於……”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叫住我：“喂。”
“說。”
“你給我的那個提綱……還挺好用的。
標註出來的那幾個易錯點，不得不說，重點抓得挺準的。
好多東西，我以前其實都聽進耳朵裡了，就是沒串起來。
我昨晚突擊又重複看了一遍，今天上來講的時候，心裡有底多了。”
他重新趴好，換了個姿勢，有點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眼神飄忽。
“下週，他們還來嗎？”
“只要你肯教，他們肯定來。”
我背起書包往玄關走。
林淑惠從廚房出來，手裡塞給我一袋洗好的進口車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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