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金融的人有一句話叫“沉沒成本，不是成本”。我雖然不學金融，但這個道理我懂。
就算前面投入了時間和精力，一旦確認這個專案實在無法推進，該撤還得撤。
但是，如果他願意跟我說一次實話。不用多，哪怕只有一句。
哪怕說得磕磕巴巴、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只要是真的，那我就繼續。
我掏出鑰匙開門。鎖孔有點澀，轉了兩下才開啟。
進屋之後，我沒開燈，順著牆根摸了一路，在玄關換了拖鞋。
客廳角落那盆綠蘿還活著。外公搬走之前，特意交代我記得隨時澆水，我到現在還沒忘過。
黑暗裡看不見葉子，但我經過的時候手背碰到了一片，涼涼的，還挺精神。
放下書包，我去廚房倒了杯涼白開。
一口喝完，杯底還剩兩滴水，我把杯子扣在瀝水架上。
看了一眼廚房牆上的掛鐘，凌晨一點零五分。
放學之後有晚自習，晚自習結束是九點半，從學校到市一院坐公交大約二十分鐘，步行半小時。
時間差不多，步行可以省下一塊錢，還是選擇步行吧。
去了不用待太久，也不用表現得多刻意。免得他又拿這個做文章，覺得我還在分析他。
我把那隻玻璃杯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水珠順著杯壁滑落，沒入槽底。
走進房間，按開牆壁的日光燈開關，我拉開抽屜最底層，撥開了上面壓著的一大摞舊試卷，再次翻出了那本陳舊的實驗記錄筆記。
封皮磨損得厲害，這東西，跟著我搬了三次家，現在看來，倒像是個荒誕的遺物。
那時候的我，滿腦子裡裝著的，全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抽象理論。
我天真的斷定，人類所有的行為和思維模式，都只不過是不同功能之間的握手協議。
只要我能掌握了其中的底層邏輯，就可以隨意切換人格型別，塑造出不同的性格外殼。
我翻開了第一頁。
實驗物件：徐向曦。
MBTI：ISTP-A-C（紫化版）。
下面的個人程式碼表，各項指標資料，列得密密麻麻，五花八門：
九型人格：54、9W8，三元組：593、135，SP/SX（SP5）。
社會人格：LII（分析師）。DnD陣營：絕對中立。EPQ：多血-粘液質。
態度心理：LVEF（發明者）。霍蘭德職業興趣：IAS（研究-藝術-社會）
大五人格：O（77），C（65），E（56），A（77），N（19）（SCOAI型別）。
型拉考：PDP。注關點重需，高偏分得型迫強但，常異無：向傾礙障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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