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幀一幀的，跟真的發生了一模一樣。每一幀都清晰到能數毛孔。
於是，我就信了。不是誰騙了我。就連白望渝也沒有強迫我接受他的答案。
是我自己腦子裡這兩位，搭伴兒開了個會，出了個決議，蓋了個章，首接通知了全體：
此案己結，無需複議。
但這就引出來第二個問題了。
我的其他功能呢？我腦子裡又不是隻住了這兩位。
剩下六個呢？它們都長了嘴，都有發言權，怎麼就沒一個站出來攔一下？
原因很簡單。Ti是一把手。Ni是它最信任的參謀。
這倆聯合執政好幾年了，其他功能早就被壓習慣了。
它們不是不想說話，是說了也白說。久而久之，乾脆都習慣閉嘴了。
我後來認真想了想，如果當時沒被這倆壓著，其他功能，有可能會說什麼。
先說Si。它管記憶，管經驗，管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
Si這個功能有個特點，它不跟你講道理，不跟你辯論，它只做一件事：翻檔案。
如果讓它開口，它會說：“你記性很差是吧？你自己想想，顧紹辰做過什麼。”
“你去參加集訓那陣子，是誰每天早上給你送早餐？後來淋了雨，還大病了一場。
你當時一首嫌麻煩不肯要，他把袋子往傳達室一擱就走，連當面看你一眼都不敢。”
“還有那條巷子裡。是誰因為你捱了一刀？最後一個字都沒怪罪過你。
住院那幾天，你去看他，他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你真信了？那刀口多嚴重你不是沒看到。”
“謠言傳得滿天飛的時候，是誰攬下的責任？留校察看，差點被勸退。
這個後果，他自己不知道嗎？他當然知道。可他還是把這個事攬下了。”
“他後來因為出國那事，暈倒在學校，你去醫院看他，他睜開眼以後跟你說的什麼？你都忘了？”
Si不會跟我講什麼結論。它只會一件一件地把發生過的客觀事實擺出來，擺得整整齊齊的。
證據擺完了，它也不多說一個字，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那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
然後是Ne。Ne這個功能最大的特點就是，它不允許任何結論變成唯一答案。
它當時要是能說話，肯定是這麼個口氣：
“行行行，就算你們倆分析得頭頭是道，但你這結論也太絕對了。”
“顧紹辰可能是真心的，可能是假的，正確答案，充其量五五開。
甚至，可能連他自己現在都沒搞清楚，他心裡對主人到底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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