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路人
謝月從離開宿舍起,背上就忽然增加了一層重量,耳後還有股若有似無的吹氣感,謝月最怕人吹耳朵,瞬間渾身起雞皮疙瘩,忍住沒有尖叫。
但她沒有許可望那麼好的忍耐性。
以免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她幾乎是撒丫子往公廁跑。
A大每個寢室都有獨立衛生間,但人有三急,四個人總有撞在一起的時候,所以宿舍樓在設計之初還是比較人性化的預留了公共衛生間。
公廁和水房是一體的,用半面牆隔著。
平時來打水的人不少,但是來公廁的人比較少,畢竟保潔阿姨沒辦法打掃的那麼及時和仔細,大多數學生寧願串寢借廁所也不來這。
608不怎麼打水,都是喝桶裝水,謝月更是第一次來。
邁入水房時,背上的重量立刻消失,那股毛骨悚然的吹氣感也終於消失不見了,謝月鬆了口氣,開始專注地打量這裡,甚至試著擰了擰開水器,果然沒水。
還以為能撿漏接點水回去。
她怕鬼,但是不怕人。
不論是什麼人。
所以,當一柄鋒利的短刃抵在她腰間的時候,謝月並沒有解釋,也沒有求和,甚至都懶得去看對方長什麼樣,就直接一個靈活轉身,抬起手中的啞鈴,狠狠拍飛了那柄寒光匕首。
如果是許可望的強來自於極端冷靜。
那謝月的強則來自於絕對武力。
她從十八歲第一次接觸健身就無法自拔,別人打王者,她做俯臥撐;別人吃雞,她跑步機;別人談戀愛,她學泰拳,學格鬥,學擒拿,甚至連詠春都練過幾個月。
男朋友是沒談過,但別人的男朋友打過不計其數。
對方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並且敢直接動刀,應該也是有兩把刷子,而且敢想敢幹,可惜遇到的是謝月,終究還是棋輸一著。
“你是......人?”一道冷冰冰,充斥著警惕的女聲問道。
謝月擊飛匕首之後,就轉到牆角站著,保證身後沒有人可以再使陰招,這才好好打量起對方。
對面的女生和她一樣,站在對角線的牆邊,身材高挑,但不算壯實,一頭黑髮被她利落地紮成了丸子頭,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手法,竟然一絲碎髮都沒有,平平整整地貼在頭皮上。
很適合戰鬥。
這是謝月的第一反應。
她黑色的瞳孔緊張地盯著謝月,打量了很久,肌肉才漸漸放鬆:“我見過你,你參加過武術社的聚餐。”
“對,他們社長是我那家武館的推銷員,天天求我辦卡,”謝月還有心情跟她聊天,“你呢,我看你不像練武的,怎麼會見過我?”
這棟樓的學生來自不同學院,608-614全都是管院學生,其他的有些是文學院,有些是史學院,雖然同住一層,但因為素不相識,就連偶爾打過照面,也不怎麼會留下印象。
比如謝月,她608以外的人都不怎麼能記得住。
肌肉太多,用腦容量代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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