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發芽
許可望醒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極度疲憊後的深度睡眠只需要三四個小時就能讓人精神煥發，608入夜不開大燈，醒著的人會開啟床頭的一盞小燈。
屋裡只有空調呼呼的風聲。
她往外望去，清冷的月光之下，白色包裹了大地，積雪淹沒了整個一樓，鵝毛大雪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只是靠近窗戶，就能感覺到外面的低溫。
許可望猜測，宿舍現在應該被系統賦予了保溫設定，否則就算空調累死，也不可能把屋裡變得這麼暖和。
而且極端低溫之下，空調居然還能工作。
如果無法完成任務，得到電卡，宿舍這座安全屋也可能會變成冰棺，所有人想活著就要做任務，想活的更好就要做更多工。
許可望沉思，心裡始終無法輕鬆。
視線轉移，卻突然盯住了窗臺下面的一盆栽。
她蹲下身去看，藉著床上夜燈的微弱光芒，只見手掌高的綠植生長茂盛，已經伸展出四五根枝丫。
這裡面原本有東西嗎？
許可望摩挲著下巴，將她的鐵鏟從盆裡拔出來，昨晚上被她糟蹋的血淋淋的鐵鏟此時乾乾淨淨，表面幾乎能照出人的影子。
血呢？
許可望頂著黑色的土壤和綠色芽苗若有所思。
凌晨四點，文彩和寧以薇也醒了，和她不同，兩個人根本睡不踏實，越睡越累，腦袋裡轉著無數的問題，卻始終沒有答案。
乾脆起床算了。
“也不知道謝月怎麼樣了，”文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說，“今晚倒是安靜，沒有來敲門作亂的怪物。”
許可望坐回桌前：“第二夜，存活下來的學生都有警惕心，它們騙不到人，自然就不會騙了，這才是最難辦的事情。”
“你是說，”寧以薇燒了點水，空調一直開著喉嚨太乾了，“這些怪物有智慧？”
“不確定是它們有智慧，還是釋出任務的系統自動調整，又或者是這些怪物有領導者，而這個領導者擁有智慧，”許可望淡淡地猜測，“無論是哪一點，都意味著我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她拿起謝月床上剩下的那一個啞鈴。
很重，她要雙手才能舉的起來，但謝月一隻手拎起來輕輕鬆鬆。
“所以我們不能停下來，”她乾瘦的胳膊努力抓舉著啞鈴，“怪物在進化，我們也要進化，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加強力量，體質，速度。”
文彩和寧以薇對視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於是開始在宿舍裡做起了仰臥起坐。
天光微亮，公廁的窗戶照射進來一抹微藍色的光，沉默的大地開始狂風呼嘯。
謝月兩隻手已經凍成了豬肝色，她朝手心哈了口氣，甚至都沒有知覺，腥臭的血液濺的到處都是，她都不敢照鏡子，怕把自己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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