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防毒口罩
殺了人之後還需要清理現場,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從窗戶扔出去,屍體會被大雪掩埋,不見蹤跡。
但不能在這扔。
她們四個像沉默的搬運機器,先後將兩個人搬到了走廊那頭的公共水房,然後開啟窗戶扔出去,許可望在扔掉的時候,眯著眼抬頭看了眼對面宿舍樓。
有些窗戶被拉上了窗簾,看不清裡面情況,也許對面也在默默的從縫隙觀察她們。
去二樓探索的計劃被打亂,三個人下意識看向許可望,意思很明顯,是繼續進行,還是直接去二樓。
“我想先回宿舍一下,”許可望情緒平穩地說,她斂眸,“手上沾了血,想回去洗洗。”
她平時也這樣,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大家也都習慣了,只以為她是真的想洗手,於是就屁顛屁顛又跟著她回宿舍洗手去了。
許可望繼續面無表情地走進洗手間。
然後她們就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嘔——”
第一聲乾噦之後,人就像被打開了什麼按鈕,瘋狂嘔吐,三個人在外面站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說實話,雖然同個宿舍很久了,她們能確定許可望是個可靠的好人。
但她的性格,大家還是摸不透。
此時她是想獨處,還是想被安慰,她們不知道。
“其實我沒什麼感覺,”謝月小聲道,“畢竟當時那個大高個兒是昏迷狀態,和死了沒什麼兩樣,克服克服也就接受了,但那個寸頭還是清醒著的,也許殺起來有些區別。”
她們這些平凡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女生,人生中遇到最大的事情,可能就是中考。高考。報志願,偶爾還會因為幾個渣男撕心裂肺。
但是殺人這種事,離她們太遙遠了。
許可望趴在馬桶上吐的膽汁都出來了,她腦海中閃過的一段段畫面,並不是寸頭的被殺的場景,而是她動手時用力閉起來的眼睛。
她確實害怕了。
不是怕殺人,而是怕殺了這一次,她恐怕會在這條路上再也擇不乾淨了,就像她說的,系統也許就是想讓她們慢慢成為強大但沒有理智的殺人機器,至少現在給她的感覺是這樣。
那不就是行屍走肉?
她雖然抗拒,但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這條已經被既定的路。
僅僅是因為她想活著?
許可望站起身來,接了點水,先洗手,後洗臉,冰涼的水讓她漸漸回籠了理智,她從鏡子裡看自己,沒什麼特別的,那麼普通,那麼平凡。
但她給自己曾經設定的平凡人生,肯定不包括成為腦子不好的殺手。
她擦了把臉,試圖將剛才發生的事忘掉。
人沒有時間沉溺在已經發生的事情,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傷春悲秋至少不適用於現在,能有空閒讓她吐一場已經很好了——
她還要忙著趕場。
今天被耽誤了快兩個小時,也不知道二樓有沒有被其他人搜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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