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提醒後,許可望感受到了幾道不耐煩的凝視,她連忙從兜裡掏出那張工牌,這是她目前為止能想到的身上唯一一個和卡片有關的東西了。
她在刷卡處蹭了下。
【已刷卡,充電站職工,可以通行】
許可望鬆了口氣,還不等她找到個座位,懸浮列車就“唰”的啟動了,她一陣踉蹌,好在手快,抓住了扶手,不然就得摔個大馬趴了。
她順勢找了個空位坐下,身邊零散坐了幾個人,全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安靜的車廂裡,許可望看向窗外。
這些破落的街道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存在,人們大多都是走路,或者在交通樞紐等待,所以老虎機給的那張卡片到底是什麼用處呢?
這裡也沒車可開啊。
等待到達黃色區域的期間,許可望在聊天介面問道:“你們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但也能活。”寧以薇回了訊息,然後無語望天,再次往角落裡靠了靠,身邊的人好像完全不在乎她在這裡坐著,還在一個勁的往這邊擠。
到處都臭的令人窒息。
寧以薇起身,找了個新的角落坐著,起初她來到這裡時,渾身上下乾淨透亮,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太過扎眼,為了削弱存在感,她不得已在身上抹了各種灰塵和泥巴,總算是能夠隱沒人群中了。
她所在的3號收容所,大概容納了二百多個人,在這個狹小的屋子裡,瘋了的,傻了的,殘了的,病了的,反正沒個全乎人。
透過門口守衛的一些交流,她大概知道,所謂的收容所,就是把老弱病殘扔在這裡自生自滅。
因為身體虛弱的人容易鋌而走險,和異形做交易,自願被感染,為了防止這些人對社會造成危害,所以乾脆一刀切,扔在這裡。
能從這裡走出去的人寥寥無幾。
寧以薇觀察著這裡的一切,她的時間很寶貴,不能浪費在這個地方,她需要快速進入橙色區域,和室友匯合,儘快離開挑戰賽。
挑戰賽肯定不止她們四個倖存者,應該還有別人被遺落在這倒黴的紅色區域。
她的眼睛骨碌碌地,直到人群中爆發了一陣哭聲:“求求你,就讓我出去吧,我的孩子病了,她真的快死了,聯邦不是說兒童最珍貴嗎,為什麼要把我們扔在這裡。”
“閉嘴吧,”看守的人不耐煩地朝那個母親大吼,“兒童最珍貴,指的是人類,人類的孩子才是無價之寶,你這人造人生的小機器人,算得上狗屁珍貴。”
女人泣不成聲:“人造人就不是人嗎,你難道不也是......”
“閉嘴閉嘴閉嘴!”看守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惱羞成怒,拎著電棍朝女人狠狠打去,直接打斷了她的一隻機械臂。
被打殘的女人甚至沒辦法繼續抱著她的孩子。
看著只有兩三歲大的女孩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旁邊沒有任何人想幫助她的意思,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平靜的麻木,像是吃一頓飯,喝一口水那樣平常。
寧以薇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在女人的身邊坐下。
她低頭看了眼女孩,發現居然可以檢測到她的身體情況:病毒感染,瀕死。
“給我搞一份認定表,”寧以薇附在女人耳邊說道,“我就能救你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