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也不要裝成這麼一副清高的樣子,”其他人怒氣衝衝地指責她,“這個專案是你提議的,也是你一手促成的,如果說這個專案是錯的,也是你的責任!現在,我們已經為此而努力了十幾年,難道就要前功盡棄嗎?”
邢妄聞言,卻直直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寫滿了無畏:“是,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但是既然知道錯了,那就什麼時候停止都不算晚,將錯就錯才是最蠢的決策,我確實有責任,所以我願意以生命為代價去贖罪,你們呢?”邢妄凌厲的眼神環顧四周,對上那一雙雙假裝正義實則利慾薰心的眼睛,“專案發展成今天的樣子,誰敢說,這其中沒有你們的引導?”
“人五人六地坐在這裡,實際上各懷鬼胎,私底下組織各種力量去進行違反聯邦法則的實驗,在座的每一個人,有誰沒參與?”
她毫不留情面地揭開了這些人的遮羞布。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
“新出現的系統是不是你的手筆?總工程師是誰?”
邢妄站得筆直。
她望向會議桌後面的窗戶,從這裡可以窺見整個A市的全貌,這個殘破的城市,生活著那麼多可憐人,人類全都是備用的實驗品,人造人都是奴隸,一個毫無人權,毫無秩序的地區,在如此不堪的表面之下,甚至還在滋養著更多骯髒又見不得人的實驗。
邢妄淡淡地說:“是誰?是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是死掉的每一個實驗品,是被投放進汙染區的所有亡人,還是那些被汙染至死的鬼魂。”
她微微一笑:“你們永遠找不到她了。”
隨後,會議室突然出現了一陣陌生而急促的“嘀嘀”聲。
“什麼聲音?是炸彈?”
“她身上帶了炸彈!你們沒有給她搜身嗎!”
“長官,我們確認她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引爆裝置!”
“不,在她的肚子裡!她吞了一顆微型炸彈!”
場面沒由來的開始混亂,那些行動不便的高官還未來得及讓人造人推出去,一陣轟鳴火光便爆發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爆炸開來。
當晚,A市所有人都聽到了響聲,她們渾濁而麻木的眼睛,看到那處常人所不能前往的高樓燃燒著橘色的火焰。
警報聲在全城響起。
城門的控制系統再次失效,大喇喇地敞開,收容所的人朝城內望了望,又朝城外望了下,一部分選擇沉默地坐在原地,而一部分人,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朝著城外跑去。
“去哪裡啊!”
“誰知道呢,總比一直在收容所當個垃圾好,說不定哪天就被抓走做實驗了。”
“就是的,那些人造人離開城市就會失去訊號,很難生存,咱們是人,又不需要那個破訊號接收器,想去哪去哪。”
一道道身影奔襲離開,那些收容所的守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這年頭,上班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誰還盡心盡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