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紛紛停住,被餓紅了眼的人們壓根來不及觀察周圍的情況,淌著水往岸上跑,他們看到了營地所在,還有在海邊打水的原住民們。
“大姐,前面那是幹啥的,有雞蛋賣嗎?”
“有白菜賣嗎?”
怎麼每個從海上過來的陌生人都像餓死鬼啊……
小佳舅媽提著水桶,老老實實說:“有雞蛋,也有白菜,還有米麵糧油,雞肉,鴨肉,哦,今天餐館的選單是老味宮保雞丁和豬油渣炒白菜,但是……”
她話還沒說完,那些人就風風火火地朝營地跑去了。
宮保雞丁!
豬油渣炒白菜!
果然,有商店的地方才是家啊!
小佳舅媽風中凌亂,她話還沒說完:但是你們有沒有資格買,還不知道啊。
許可望不知道這些人在海邊究竟說了什麼,她只知道現在有一群情緒激動人像喪屍般撒丫子朝營地跑來,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幹啥。
她還沒說話,今日的瞭望臺值班員們己經神情嚴肅地開始調整山地炮角度。
炮筒幾乎是一路跟隨著這些人的位置移動而移動。
跑在最前面的幾人突然感受到危機和寒意,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果然看到了幾眼無情而冷漠的彈口,他們立刻放慢了腳步,雙手禮貌地放在腹部,改以一種優雅而緩慢的步伐前進。
後面的人:?
朋友,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拘謹?
來的人真是不少,烏壓壓的,怎麼也得有西五十個人,這些人在許可望眼裡可全是生意,不僅代表她可以招納更多人進入安全區和營地,也代表商品的流通速度會繼續加快。
她和文彩乾脆親自出營地迎接,一同前往的還有小佳。
營地外依然在苦苦求生的羅奇看到來了這麼多烏托邦海的人,她打眼一看,倒是也見到幾個熟人,甚至還有造神會的其他成員。
她連忙朝那些人揮手,想要藉此機會多招納些手下。
然而根本沒人給她眼神。
小佳吭哧吭哧地舉起了和她差不多高的簡易噴火器,在外面掃射了一圈,清理出一塊非常乾淨的地盤,然後又從身後媽媽親手縫的兒童揹包裡掏出了野餐布。
這布還是營地裡大姐姐送給她的野餐套裝玩具裡的,上面印著黃色小兔子和紅色的櫻桃,活潑的和這個汙染區格格不入。
她將布整齊鋪好,又從地上扶起那張寫著價格表的紙板。
許可望和文彩帶來的貨物隨意擺放在野餐布上,她則不疾不徐地分門別類擺整齊:“賣東西啦,新鮮的雞蛋,熱乎的牛奶,香噴噴的芝麻醬啦,大米麵粉玉米油統統都有嘞,瓜果蔬菜雞鴨魚肉貨真價實嘞,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全部童叟無欺價格實惠啦。”
小佳這一套詞把許可望都給說愣了。
她看著價目表上虛標了兩倍的價格——
誰給孩子寫的詞?祖國的花朵就這麼被染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