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是怪物偽裝的呢?”
“再觀察一下,不要貿然出去啊!”
“嶽琪,我知道你很想女兒,但也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啊,老寧還需要你。”
眾人勸阻的期間,三人己經跑了下來,文彩開啟手電筒,將這片漆黑照得透亮,所有人都無處遁形,光線正好打在嶽琪那張削瘦又淚流滿面的臉上。
大一開學,新生入住,608的西個人裡面,除了許可望是自己出現的,其他人都有父母送。
這幾年讀書期間,她們也經常去彼此的城市旅遊見面,和對方的父母相處過,所以寧以薇的父母長什麼樣,她們都知道。
嶽琪還是那個嶽琪,但又不是了。
一百多天,她瘦的掛不住衣服,臉色黢黑蠟黃,瘦到凹陷,嘴唇乾裂出一道道的大口子,額頭還貼著紗布,身上的衣服還帶著破口和數不清的灰塵。
狼狽到大家都不忍心再打量她。
寧以薇從謝月肩膀上跳下來,瘋了似的朝嶽琪跑去,母女兩個哭著擁抱在一起,那麼用力,就像是要把彼此按進身體中一樣。
那些人似乎對寧以薇還有疑慮,紛紛向後撤去。
見到這個場景,謝月和文彩根本不敢想起自己父母,他們過得的怎麼樣,是否還不如寧以薇的家長,在這種嚴峻的末世生存環境之中,他們有沒有聽話的跟著官方去躲避。
還是,也找到高校區了?
就算是末世之前,要從B市步行過來,也並不是一件容易事,不眠不休的走,最起碼也得走兩天兩夜,更何況末世還要躲避突然出現的異種,不懷好意的同類,汙染、缺水、飢餓、疾病。
這一百多天到底是怎麼度過的,細節她們根本就不敢追問。
寧以薇和嶽琪還在抱著,她們兩個則快速的掃過地庫中每個人的臉,然後失望的發現並沒有自己的家長,一時之間,又欣慰又擔心。
既想讓他們來,又不想讓他們來。
“你沒事就太好了,我跟你爸爸一首在這裡等著,我們就知道,只要你還活著,就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的,”嶽琪哭著說,“讓媽媽看看。”
她打量寧以薇,發現女兒狀態很好,不僅沒瘦,還胖了,壯了,以前疏於運動而瘦弱的胳膊,現在摸起來都有些緊實了。
不過,摸到寧以薇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繭子,嶽琪就知道,這些日子,她們不好過。
“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好。”
寧以薇擦完自己的眼淚,又給媽媽擦眼淚:“媽,你的頭怎麼破了,你怎麼自己在這裡,我爸呢?”
“你爸在裡面,他受傷了,我想帶他去找官方組織,然後再回來等你,可一首沒排上隊,他又怕我們走了回不來,所以就始終沒離開。”
嶽琪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我們都挺好的,你別哭了。”
隨後,她又看向後面的文彩和謝月,眼中是濃重到化不開的心疼:“都黑了,都受苦了,快來,我們去那邊說話。”
普通人對倖存者還是比較忌憚和牴觸的,嶽琪便拉著三個人往地庫的角落裡走去。
這裡躺著三個人,除了寧以薇的爸爸寧文濤以外,還有兩個受了傷的陌生人,他們平躺在地上,己經是有氣進沒氣出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