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望是個勤奮的學生,但不是個有天賦的學生,她的能力來源於堅定的信念和強大的毅力,她和謝月,是凱麗印象最深刻的兩個學生。
上次2235挑戰賽裡兩人匆匆一別,凱麗以為彼此再也不會見面。
因為這些人早就成了聯邦的特級通緝犯。
許可望那次去健身房是找她套話的,凱麗知道,但她並不想讓這些人和聯邦硬碰硬,對人造人來說,拉莫是天,是無法抵抗的絕對權威,倖存者想要和它對抗,無異於蚍蜉撼樹。
但她沒想到,許可望她們會回來。
甚至膽子大到來威脅她。
凱麗嘆了口氣,心生不忍:“我可以帶你進去,但是我只能幫你到這裡,如果你能聽得進去我的建議,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繼續往前走了。”
“目前A市有作戰能力的人造人全都被應徵進軍隊了,”她苦口婆心道,“你知道我們接到的指令是什麼嗎?尋找存活者,全部送去做人體實驗,遇見倖存者,首接處決。”
天快亮了。
許可望己經沒有時間了,她對凱麗輕聲說道:“就算我回去,拉莫也不會放過我們,這場戰爭不是任何人想放棄就能放棄的,老師,我想進入A市。”
凱麗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只能帶你進入城門,之後的路就靠你自己摸索了,”凱麗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把自己送上斷頭臺,“這場戰爭你要是贏了,所有的人造人都會死,包括我。”
她們的身體倚靠資料中樞才能自如活動,如果拉莫這個超級大腦被毀壞,那麼所有人造人都會就像一堆混著肉的廢鐵,再也無法思考與行動。
許可望拿著匕首的手一頓:“那你還願意幫我?”
“都一樣的事,”凱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被拉莫派去攻打倖存者基地的話,百分之百也會被你們殺了,結果最後都是死,有什麼區別,就當是我賠給你辦年卡的錢了。”
很多人造人最開始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對人生是有憧憬的。
他們以為,只要還活著,身體裡還殘餘著一絲的人類基因,那就還能算得上是人類,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自由支配權,所有的行為都在拉莫的掌控之中,甚至它願意的話,連這些人造人幾點刷牙,幾點充電,幾點睡覺都能設定成強制模式。
慢慢的,人造人開始混淆生存的意義,有些人想不通,所以選擇了自殺。
有些人想通了,就會把自己放在“工具”的位置,行屍走肉的生活。
而凱麗和凱落就位於這兩種意識的中間地帶,她們經常會因為自己“是人類”或者“是機器”的想法而痛苦不堪,而今天,許可望卻幫她想明白了這件事。
當生死存亡之際,凱麗還是想站在人類陣營中去進行選擇。
這一次,也只有這一次。
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你帶我進去會被拉莫監控到嗎?”許可望問道。
“會的,”凱麗說道,“但在我出現異常行為行為之前,它不會專門來關注我,所以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按照系統設定來說,我今天不應該離開警戒點,所以,當我帶你進入城門的時候,拉莫會接收到我的異常行為警報,然後對我的行蹤和我們的對話進行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