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太白了?
婆子:“不白,剛剛好,您看您臉上哪裡還能看到青紫?”
薛坤一想也是,白一點,也總好過頂著染缸吧。
他想起了葉扶風,葉扶風就是小白臉,葉扶風走在街上,總有小姑娘含羞帶怯地看著他。
女人全都喜歡小白臉,梁盼盼尤其喜歡,為此,他都不敢迎著毒日頭出門,硬生生把自己悶白了。
現在也只是比平時稍稍白了一點,精緻了一點。
薛坤瞬間說服了自己,信心滿滿走出家門。
今天雖然不是親迎的正日子,但是梁家的親戚故舊早早便來了,梁府門外更是圍滿看熱鬧的百姓,等著搶喜錢,也等著看梁大小姐的嫁妝。
薛坤一露面,便引起了轟動。
“天吶,薛進士怎麼這麼白?”
“薛進士真的是武舉,不是武生?”
梁府派出來迎接的人,也被薛坤臉上那厚厚的脂粉嚇了一跳。
本朝男子不流行這個,倒是聽說前前前朝有男人敷粉之風,這是重又流行了,尚古?
梁大都督見到薛坤也是一怔,薛坤這是發臆症了?
不過今天不是斥責的時候,梁大都督受了薛坤的禮,便匆匆離開,他要去洗洗眼。
梁大都督這關過了,接下來便很順利。
梁大都督嫁女,十里紅妝,看熱鬧的人從大都督府一路跟到薛府,直到最後一抬嫁妝抬進去,圍觀人群仍然捨不得散去。
可越是熱鬧,薛坤心裡便越是忐忑。
陽幼安母女在萬縣出現的訊息不會是空穴來風,她們一定來了,說不定現在就在京城,就在圍觀的人群中。
薛坤騎在馬上,不住四下張望,京城人民全方面無死角欣賞到他的盛世美顏。
於是整整一天,無論深宅大院,還是街頭巷尾,談論的只有兩件事。
一是梁大小姐的十里紅妝; 二是薛坤的那張堪比小生的臉。
從今天開始,薛坤有了一個新的稱呼,薛優。
優伶的優。
當然,現在薛優這個名字還沒有廣泛傳播,至少還沒傳到薛坤和梁府眾人耳中。
梁府來人鋪了床,看著那些有錢也買不到的名貴擺設,以及被塞得滿滿的庫房,薛坤的心卻仍然懸得高高的,陽幼安會不會出現?
甚至就連次日親迎,薛坤披紅掛綵騎在高頭大馬之上,仍然箭在弦上全身戒備,生怕下一刻,陽幼安便會突然跳出來攔住花轎。
薛坤如此,梁盼盼亦是如此,薛坤忌憚的是陽幼安和她的女兒,而梁盼盼擔心的卻是郭氏會帶著兒子,哭哭啼啼跑出來,向她討要一盞正室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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