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某伯府的敗家子賭博急著翻本,又不想把家裡的地契按白菜價直接放到賭桌上,便會找到這家牙行,牙行當場就能給他換成銀子,雖然也會壓價,但至少不會是白菜價。
幼安想在京城置辦宅子鋪子,但那要看運氣,不是想買就能買到合適的,暫時不急。
當務之急,她要在城外買個小莊子,關鍵時刻,這個莊子便是她們的退路,至少可以藏上一陣子。
若只有幼安自己,她可以一往之前,視死如歸。
但是她有樂天,還有扶風,所以她做事,要先安排好退路。
聽說她是代夫人引薦的,廣佳牙行的牙人很熱情,聽說她想買莊子,牙人忙道:“手頭就有一座五百畝的,這莊子挺不錯的,上好的田地,莊頭佃戶一應俱全,缺點就是離京城有點遠,約莫有百餘里。”
幼安問道:“這麼好的莊子,前主人為何要賣?”
牙人慾言又止,幼安塞了一塊銀子給他,牙人立刻換了一張臉,看向幼安的目光就像看著久別重逢的親人。
“姐,不瞞你說,這莊子是薛優薛大人那位新夫人的嫁妝,薛大人家底薄,這位新夫人想賣嫁妝貼補。這畢竟不是啥光彩事兒,但是您若是買下莊子,遲早也會知道。”
幼安怔了怔,薛優?
好吧,她想起來了,薛優就是薛坤的新名字,一陣子不出門,沒想到薛優已經這麼出名了。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梁盼盼竟然已經開始變賣嫁妝了。
成親還不到一個月吧,這就要賣嫁妝了?
“這莊子開價多少?”幼安問道。
牙人說道:“開價二千五百兩,價格雖然不低,但是莊子裡有十幾間房子,還有兩頭耕牛,另外佃戶也是現成的,莊子裡連莊頭在內,有兩戶人家,若是您想一併要了,這兩戶人家就白送了,不要錢。”
幼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說道:“那兩戶人家我不要,二千兩,如果同意,我現在就下訂,明天就去看莊子,如果沒問題,明天便能辦手續。”
牙人吃了一驚,這位這麼痛快嗎?
不過,二千兩,也確實是梁盼盼派來的管事嬤嬤給出的底價。
幼安交了二百兩的訂金,雙方約好明天在西城門外碰頭,一起去看莊子。
幼安走時,讓牙人幫她留意,看看還有沒有合適的莊子鋪子。
畢竟是出門花錢的,幼安不想被狗眼看人低,今天她是坐轎來的,頭上還插了一支赤金紅寶簪,看上去就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年輕太太。
路過一個賣糖果的鋪子,幼安看到招牌,想起樂天說起過這家鋪子,她便下轎,進去買了一包糖果,從鋪子裡出來時,剛好有個丫鬟打扮的年輕姑娘走進去,幼安記性好,只一眼她便認出來了。
這位是梁盼盼身邊的,上次跟著梁盼盼去過壽眉衚衕。
她認出了這個丫鬟,可是丫鬟卻沒有認出她來。
雖然有過一面之緣,但是她沒能把那個滿臉病容的癱子和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美人聯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