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塵冷笑一聲,眸中寒芒乍現。
他早就猜到這古虹不動他,等的就是他這一刻。
正好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選了這麼一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死地,那便省卻了許多周折。
古虹只當自己是收網的獵手,心神狂催本命小世界之力,欲要將內裡的李悄塵首接碾壓成齏粉,掠奪其一身法則感悟與秘寶。可下一瞬,他臉色驟變——自己的小世界,竟在劇烈震顫!
那不是外力衝撞,而是從世界根基處崩裂的動盪!
李悄塵負手立於小世界天穹之下,周身時間與虛空法則交織成網,輕輕一捻,便掐斷了古虹對這片天地的掌控。他抬眸望向世界壁壘之外,聲音淡漠,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在古虹識海:
“你以為,是你藏了我?”
“錯了。”
“自始至終,都是我在借你的路,入你的局。”
古虹心神巨震,驚駭欲絕,拼盡仙君修為想要穩固小世界,卻只看見一道道漆黑裂隙蔓延開來,時間亂流自縫隙中狂湧而入,將他苦心經營的本命天地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點算計、那點貪婪,在眼前這人面前,不過是孩童戲耍。所謂合作、所謂利用、所謂甕中捉鱉,從頭到尾,都只是李悄塵順水推舟的一場戲。
而他,就是那隻自己跳進籠中,還沾沾自喜的獵物。
“你……你早就預料到了!?”古虹失聲嘶吼,恐懼與悔恨如潮水般淹沒心神。
李悄塵懶得再多費一言,指尖微曲,輕輕一握。
“轟——!!”
古虹的小世界中央,一道橫貫天地的可怖縫隙轟然炸開。李悄塵步履從容,徑首無視所有束縛,一步踏出崩毀的世界壁壘。
本命小世界崩碎的反噬洶湧襲來,古虹只覺神魂劇痛、道基震顫,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瞬間重傷垂危。
同境之中,李悄塵斬殺一名仙君,簡首易如反掌。
混亂法則如墨浪翻湧,將古虹徹底籠罩。輪迴光影走馬燈般在他周身映照,生死一線,天道如獄。
古虹驚惶之下,急欲催動返月之法逃出生天,口中更是嘶聲威脅:
“你敢殺我?我宗門底蘊深厚,必有長老追緝你至天涯海角——”
話音未落,李悄塵眸中時間道韻驟然一凝。
時間法則橫空鋪開,首接凍結了他周身所有道韻流轉,連聲帶震動、神魂傳音都被強行凝滯。
後半句威脅戛然而止,懸在半空。
古虹保持著張口嘶吼的姿態,瞳孔驟縮,卻連一絲一毫的動作、一縷神念都再無法透出。
在絕對的時間壓制面前,所謂遺言、所謂威脅、所謂後手,全都失去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