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坐於虛風殿內,藉著星燈的微光,開始細細交流這些年的經歷與見聞。當李悄塵得知吳道子手中的長劍亦是仙器時,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訝,段景行更是忍不住咋舌:“連前輩手中的劍都是仙器?這短短時日,咱們竟聚齊了三件仙器,說出去怕是要驚掉整個修真界的下巴!”
書瑤也點頭附和:“三件仙器,這般機緣,古往今來也屬罕見。”
墨麟則搓著手笑道:“有這麼多寶貝在,以後看誰還敢惹咱們!”
說笑間,李悄塵話鋒一轉,神色漸漸凝重,看向吳道子:“吳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您可曾聽說過‘仙窟’?或是知曉當年仙路斷絕的緣由?”
畢竟當年在故土星,那通往修真界的通道,正是吳道子指點才得以斬斷。此時重逢,他愈發覺得這位老道深藏不露,定是知曉不少隱秘。
吳道子聞言,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緩緩點頭:“這事,貧道的確知道一些。說起來,此次尋你,也是想與你一同去一趟仙窟。”
這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李悄塵三人皆是一怔,齊齊看向吳道子,眼中滿是詫異與期待。
吳道子也不隱瞞,繼續道:“當年的事,許多細節我仍不確定,多半是猜測。但仙窟的位置,我倒是略知一二——它的確在兩界交匯之處,也就是如今修真界邊緣,一個名為‘暗淵’的地方。”
“暗淵?”李悄塵默唸著這個名字,心頭一動,“那地方我似乎在星圖上見過,據說終年被空間亂流包裹,從未有修士能活著進出。”
“正是。”吳道子點頭,“正因處在兩界夾縫,空間極不穩定,才成了仙窟的天然屏障。尋常修士進去便是死路,但我們持有仙器,能勉強抵禦亂流。”
他話鋒一頓,目光掃過李悄塵三人,語氣鄭重起來:“不過,那裡的危險程度遠超你們想象。你們如今修為尚未達靈仙境,此刻前去,風險太大。最好是先找一處安穩之地閉關,待修為再進一階,至少突破至靈仙初期,方能考慮啟程。”
李悄塵幾人聞言,皆是默然——他們雖急切想探尋真相,卻也明白吳道子所言非虛。
吳道子又看向二人,繼續道:“另外,你們想必也察覺到了,仙器需激發仙氣才能發揮最大威能。我看你們如今對仙器的運用,不過是藉助其本身的靈力增幅,連皮毛都算不上。
他指尖輕叩身前的仙劍,劍身微顫,一縷銀白色的仙氣悄然彌散開來,帶著清冽而磅礴的威壓:“想要掌握更深層的仙器運用之法,就得真正引動其中的仙氣。你看——”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縷仙氣驟然亮起,周遭空氣彷彿都被凝滯,雖只是淡淡一絲,卻透著足以撕裂虛空的鋒芒。“這仙氣,是靈氣更深層次的形態,比尋常靈力精純百倍。單是這一點,便足以讓靈仙以下的修士難以招架。”
而就在此時,虛風殿外的虛空突然泛起細微的漣漪,像是被什麼力量擾動,星塵的流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吳道子見狀,立刻收斂仙氣,輕嘆道:“你看,這方天地仍在排斥仙氣。若非我及時收斂,恐怕己引動空間震盪。畢竟仙路未開,仙界與修真界的壁壘仍在,仙氣在此地本就難以留存。”
李悄塵望著窗外平復的虛空,心中對“仙氣”與“仙路”的認知又深了一層——看來,想要真正掌握仙器,也繞不開仙氣。
吳道子擺了擺手:“好了,引動仙氣的法門,我會慢慢教給你們,急不得。”說著,他目光掃過虛風殿一處,眉頭微挑,“不過……我怎麼感覺你這殿宇裡,有一縷若有若無的仙氣在自行彌散?這不太對勁,尋常仙器若不刻意催動,不會如此。”
李悄塵恍然一笑:“前輩說的是這個?”他抬手一召,殿角處忽然亮起一抹緋紅,一朵通體如燃焰般的花悄然浮現,花瓣層層疊疊,邊緣泛著淡淡的仙光,正是燼生紅。“這是我在一處花海秘境中得來的仙花,它性子奇特,只能在虛風殿記憶體活,離開片刻便會枯萎。許是它在自行散逸氣息吧。”
“仙花?”吳道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撫須笑道,“這倒是意外之喜!有仙花在,你們日後感悟仙氣、煉化仙器,反而能事半功倍。快,帶貧道去瞧瞧。”
李悄塵笑著引路,眾人一同走向殿角。那燼生紅懸浮於半空,花瓣輕顫間,果然有極淡的仙氣絲絲縷縷溢位,與虛風殿的器靈隱隱相和。吳道子湊近細看,指尖輕輕拂過花瓣,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生機與仙氣,點頭道:“不錯,此花紮根於仙器之中,不被外界排斥。有它在,你們對仙氣的感知會敏銳得多,學起控器之法也能少走許多彎路。”
李悄塵一喜,連忙道:“這樣看來,這不能主動吸收的燼生紅還有這等用途?那真是太好了!吳前輩,您快教我們吧,我和景行兄都想快點掌握控器之法,不然總覺得手裡的仙器沒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吳道子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也好,心急是好事,說明你們肯上進。來,你們二人先坐下,閉上眼睛,試著將靈力沉入各自的仙器之中——悄塵你凝神感受燼生紅散逸的仙氣,景行你借仙氣錨定心神。不用急著催動,就只是‘看’,看仙器在你們靈力滋養下會泛起怎樣的光暈,聽它們‘說’什麼。”
段景行聞言,立刻與李悄塵並肩坐下,兩人各溝通自己仙器,屏氣凝神。虛風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燼生紅的花瓣輕輕顫動,仙氣如遊絲般纏繞在二人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