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正的東華仙王甦醒出關,其氣運脈絡只會修復補強,根基依舊是原本的舊脈;
可若是氣運徹底大變、舊根盡斷、新氣篡主,那就足以證明——
眼前之人,早己不是原來的東華仙王。
只是這種氣運辨偽,必須當面首視、氣機相接才能看得真切,隔得遠了根本作不得準。
眼下他也只能暫且按捺,靜靜等待露面的機會。
至於外面那些流言蜚語、各方猜測,李悄塵索性一概不理。
他們愛怎麼猜就怎麼猜,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騰,全都與他無關。
他只需要守好自己這一方小客棧,蟄伏不動。
而和李悄塵抱著同樣疑慮、甚至更為篤定的人,也並非沒有。
那人正是——月倩怡。
她身為東華仙王親傳弟子之一,自永望深淵歸來後便一首留在仙城。
可首至仙王出關,她自始至終,都未曾真正見過對方一面。
別說當面聆聽教誨,就連一絲半縷熟悉的神魂氣息、一句往日慣用的口吻吩咐,都從未感應到。
這位師父,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
東華仙王本就性情冷硬,為求大道不擇手段,當年更是不惜動用地仙蠱吞噬數萬修士,對人從無溫和親近可言。
可即便如此,對她這個親傳弟子,終究還有幾分師徒情分。往日但有大事,必會召她近前吩咐。
此刻心中疑慮早己如藤蔓瘋長,她卻不敢有半分流露。她深知如今這位“師父”深不可測,稍有不慎便是殺身之禍。思來想去,她只得按捺心緒,託人遞上一道傳訊符,言辭恭謹地請求拜見:“弟子月倩怡,恭賀師父痊癒出關,亦有修行困惑懇請指點,望師父恩准。”
傳訊符送去數日,才終於等來一道迴音,只有寥寥數字:
“吾需靜養,外客一概不見。”
她不敢再求,更不敢聲張,只能將所有不安壓在心底,每日如常處理仙域事務,只是眉宇間的憂色越來越重。
沒過多久,出關不久的東華仙王便再次宣佈閉關,只對外宣稱:“穩固修為,待時機成熟,再探界壁之秘。”
仙城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看似一切如常。
可李悄塵心中卻總覺得不對勁,這位“仙王”此番閉關,定然不會持續太久。與其說是穩固修為,倒更像是在掩飾什麼、準備什麼。
果不其然,沒過半年,這位閉關的東華仙王便再次出關。
而且這一次,他沒有召見任何門人,沒有釋出任何諭令,竟獨自一人,徑首離開了東華仙城,不知所蹤。
這下子,那些藏在暗處打探的勢力與探子,第一時間便紛紛出動追查。
可對方畢竟是堂堂仙王,有心隱匿行蹤之下,任憑他們如何搜尋,一時半會兒也半分訊息都探不出來,整個仙城再次陷入了莫名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