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校車飛馳而過,可苦了我們這些等了好久的學生,今天是十月中旬,到學校後還有場升旗儀式。上校車,尋座位,等車行,再下車,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動作流程。習慣之後便是好的,不習慣那就只能默默接受。
慵懶的日光透過右邊的窗戶,折射在身上,說是金秋十月,其實根本就不是秋天,說是末夏也成。乾癟的書包裡藏著的是幾張試卷,老師們總是喜歡佈置試卷,和不要錢一樣。拉開拉鍊,我檢查著試卷有沒有沒帶的。
語文兩張、數學三張、英語三張、物理兩張、化學兩張、政治一張、歷史兩張,每次來回就十幾張試卷,好不惱人!再加上《中考複習資料》,作業蠻多,放假時間還是半天,六天半的日子要待在學校。苦悶是真的,待不下去也是真的。大人們常說學習是最簡單的事情,可我一點也不覺得。成績的浮動,同學的追趕等等,這些都是學習上的壓力,人人都說學習簡單,其實並不簡單。對於數學不好的人來講,這句話簡首就是廢話,數學簡單嗎?不簡單嗎?簡單?哦豁,竟然簡單?!我當真是害怕。
經過大橋,海灣漲潮,漁船能見到幾十艘,五星紅旗隨風招展,好不豔麗與自豪。來回的行人走在海鮮市場,估計都要買些海鮮回家吃,常見的就是海魚、白蝦、梭子蟹、生蠔、皮皮蝦(蝦蛄)等等,生蠔和皮皮蝦我常常吃,皮皮蝦我以前就叫它蜈蚣,也不會形容它,只好用蜈蚣來代替,當然我還有別的叫法,只是個別字的不同,實質上都是一樣東西,好些年沒吃,有點懷念。
約莫兩分鐘,己經到了學校的必經之處,等了不到半分鐘的紅燈就到學校北門口下車了。其實還有點不想下車的,可是別人都下車你還不下?那就下車吧。兩個警務室守著一塊幾十米的大理石,大理石上面鐫刻著我們學校的名字,而大理石背後不到十米就是我們學校升旗的地方。初一的時候在左邊的教學樓,初二的時候是右邊的教學樓,而初三的時候又搬到和初一相連線的教學樓,俗話說“狡兔三窟”,這下真是三個窩都不習慣。
閒談的話還是少說,該想的和不該想的還是先放下,現在要抓緊時間,升旗儀式快開始了。其實我們學校有個別星期會讓我們週一早上來,大概是調整時間或者學校在應對什麼事情。機會是很少的,但如果有這麼個機會,所有人都會很高興。
路過李老師的辦公處,原來還沒有開門,於是上樓梯,一連西層。呼,可有些累人,我還是緩一緩再說,主要是這次的提包很重很重,初三總複習,那肯定要把初一和初二的課本全部帶回來。這得很重,大概是有二十斤?不曉得,也不願意再知道了。
寢室裡還有幾人沒回去,互相打了招呼便忙著做自己的事情。我看看啊,涼蓆得再鋪上,因為還有些熱;等到了寒冬再把軟軟的床墊放上去,因為又軟又暖,所以熱量一下子就堆積起來。我平時睡覺的腦袋是靠窗戶這一邊的,也就是南邊。我認為經常開窗通風是很重要的,於是我便把窗戶開啟,與我床位正對著的是後門,先前己經講過。床底下面還有初一時候統一買的箱子,記得是五十多塊錢,其實沒有多大空,才能放多少書?還不如自己買一個,就算是網上的也比學校統一買的強,某些班主任就說:“你和大家買一樣的不行嗎?自己買一個還和人家的不一樣,搞什麼特殊?不倫不類的。”
聽了這話我就覺得不對勁,這樣的話能夠從教書育人的老師嘴巴里出來?!該不會學校又幹了什麼不能見人的事情吧?狐疑的眼神早就告訴我這件事情的背後肯定不一般。礙於老師,誰也不敢當眾討論,私下誰都知道學校和某些老師什麼德行,不過是一丘之貉,何必共處呢?
把一些先不用的課本放進箱子裡面,再簡單地再整理整理,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出門,然後右轉,跟前便是廁所,兩棟教學樓之間肯定是有一個廁所的。再轉彎走到第二個大教室就是我們班級。十西班和十五班中間是辦公室,以此向下都是辦公室,三個年級都是一樣的。教室裡陸續來了十幾個學生,我和良子都是坐校車的,我們是第七組的成員,組長就是和我這個族弟應當談過的寧姐。
我己經坐在大螢幕跟前,先前班主任給我特意安排的位置,我也是當過所謂“護法”的學生。坐在這個有什麼好處呢,首先就是可以幫助大家點PPT,有時候語文老師姜還找我借《資治通鑑》。姜老師是個知性婦女,身高一六五。她年近西十,歲月沒在她身上刻下凌厲的稜角,反倒把氣質磨得溫潤柔和。一頭細密飽滿的羊毛小卷貼襯著鵝蛋臉,是蓬鬆慵懶的泡麵卷質感,滿頭細碎的捲髮蓬鬆又顯髮量,輕輕垂在耳側與肩頸處,碎卷自然耷拉著,抬手捋髮絲時,捲曲的發浪輕輕晃動,添了幾分溫柔鬆弛的韻味,絲毫沒有刻意打理的拘謹。
眉眼生得溫婉秀氣,常年捧著書卷薰陶出清雅的書卷氣,說話時語調輕柔,講解散文詩詞時輕聲慢語,眉眼彎彎,耐心又細緻,對待內向靦腆的學生,總是輕聲開導,眉眼溫柔得像浸了江南煙雨,讓人不自覺心生親近。
可這份溫婉裡,又藏著幾分利落的潑辣勁兒。課堂上若有人走神嬉鬧、敷衍作業,她眉眼當即一斂,溫柔褪去大半,語氣陡然清亮凌厲,字句條理分明,懟得調皮學生啞口無言,氣場十足,半點情面不徇。批評過後卻又會放緩神色,耐心講道理,嚴中藏暖,潑辣從不刻薄。
她總愛穿素雅的棉麻襯衫、素雅針織開衫,蓬鬆的小卷發襯得整張臉愈發端莊柔和。執筆板書時,捲髮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晃動;課間倚在講臺邊,指尖隨意繞著鬢邊一縷小卷,溫柔慵懶的髮絲,配上剛正利落的性子,溫婉裹著鋒芒,柔和藏著氣場,是全班學生又親近、又敬畏的語文老師。
關鍵還是成績,成績好的自然相處得好;成績不好,那就另說。
升旗的鈴聲照常而來,真有些不習慣週一早上來。這個時候還要先站好班級隊伍才能去升旗,給我的第一種感覺就是“麻煩”。讓學生自己找位置不就行了?天天站隊站隊,乾脆上廁所也排隊,搞笑了真的。
接下來就是嘰裡呱啦一大堆,全都是廢話!至於優秀宿舍的提名還是值得聽一聽的,令我最高興的是初一時候的宿舍408、初二時候的宿舍212,以及初三居住的教學樓D樓西層東數第二間全都拿到了“流動紅旗”!甚至我們班級也拿到了!班主任的臉龐被笑意所佔據,只要班主任是高興的,那麼班級就極為融洽。
剛回班級沒多久,我們第七組的組長寧姐笑嘻嘻地走在我面前。說:“你可以去倒一下垃圾嗎?”要知道垃圾桶可是在初二食堂的西邊,也就是打熱水的地方,還是很遠的一段路程。看來第一節課是要遲到嘍!
“行,我這就去。”我爽快地答應她。至於別人都是簡單的活計,我這個屬於遠距離的活計,在我經過中間辦公室的時候,班主任恰好也要倒垃圾,這不是正好的事情嗎?於是本次倒垃圾就不只是班級的,還有老師的,這樣遲到的話班主任也不好說我什麼,難道不好嗎?這肯定是好事。
我飛快地往西邊校門而去,不過不能走得太著急,出汗在學校裡不是一件好解決的事情。有目共睹,有耳共聽。垃圾桶處有打掃大爺在打掃垃圾,有他們其實挺好的。
食堂附近靜悄悄,就我一個人在路上走著,看不見一個人。這是學校進入學習模式,想見到學生只能在教室裡面。
提著垃圾桶的我好像擁有了“金書鐵券”,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老師在我跟前問,我也絲毫不會慌。有金書鐵券呢,我害怕什麼呢?或許只有年級主任我沒辦法,到底楊主任和潮牌主任是我認識的。
(在這裡統一說明:本作品所有對於人物的稱呼並不是貶義詞,只是為了代指人,是為本作品所用的)
回到班級,己經上課,把垃圾桶送回原來的位置就可了。不必管別的,得認真上課。坐在大螢幕前還真的有些緊張,總覺得全班的目光都在盯著我,有些後怕。這個位置給我的感覺就是上課不能開小差,一旦睡著了,一定會有一個“笑劇”。初二時候有個右護法,叫子豪。數學課睡得老香,連數學老師都不曾發覺。
“都聽懂了嗎?”數學老師掃視全場,語氣裡帶有一絲不可質疑,我是沒聽懂的,但我不好意思和數學老師講,更何況是當堂呢?帶著獨屬於我的疑問,我還是不講了。
“既然都沒有疑問,子豪,切換下一題!”數學老師大致是認定所有人都會,於是便招呼子豪切換下一題。閒暇的他,嚴肅的教室,不知是誰一個笑聲觸動了全班級學生緊張的心絃,忽然都笑了起來,當然除了子豪兄弟。
“這個傢伙一定是睡著了,上我的課敢睡覺,看我不好好教訓他!”
數學老師走路飛快,手中的軟尺早就飢渴難耐,不過不同人的想法是不一樣的。比如我就是感謝我豪子哥,不然就要讓我起來回答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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