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記得課間休息時,原本安靜教室瞬間熱鬧得像炸開了鍋,同學們如同歡快的小鳥,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鬧。我和小閆子還有幾個小夥伴圍坐在教室的一角,不知誰先提起了三國故事,一場激烈的爭論就像暴風雨般驟然拉開了帷幕。
小閆子眼睛瞪得溜圓,像兩顆閃閃發光的黑寶石,興奮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臂,那聲音清脆又響亮,彷彿要把整個教室都掀翻:“我覺得黃蓋和黃忠就是一個人!你們想啊,他們名字裡都有一個‘黃’字,這就好比咱們家裡兄弟名字有個共同字一樣,說不定就是同一個人不同時候的名字呢。就像咱們有時候會有小名和大名,指不定他們也是這麼回事,說不定黃蓋是他的小名,黃忠是大名。”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點點頭,那模樣彷彿自己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下巴都微微揚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還雙手叉腰,像個小將軍似的。
我聽了,差點笑出聲來,其實一個題目而己,我轉過頭滿臉不屑地反駁道:“小閆子,你這想法可太離譜啦!我前幾天剛廢寢忘食地看了《三國演義》的連環畫,對裡面的人物可清楚啦,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一邊說,一邊像寶貝似的從書包裡掏出那本連環畫,小心翼翼地翻到有黃蓋和黃忠畫像的那一頁,用力地攤開在桌子上,指著給他們看,手指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看,黃蓋是東吳的大將,在赤壁之戰的時候,那場面可壯觀了。曹操帶著百萬大軍來犯,東吳這邊人心惶惶。周瑜為了打敗曹操,想出了火攻的計策,可要讓曹操的戰船連在一起,就得有人去詐降。這時候黃蓋挺身而出,他為了騙曹操,主動捱了周瑜的軍棍,那打得皮開肉綻的,鮮血都染紅了衣衫,可他硬是一聲都沒吭,咬著牙堅持著。然後他帶著裝滿易燃物的船隻假裝投降曹操,等靠近曹軍戰船時,一聲令下,點燃船隻,火借風勢,一下子就把曹操的戰船都給燒了,那火光沖天,把整個江面都映紅了。曹操的軍隊頓時大亂,死傷無數,東吳這才取得了赤壁之戰的勝利。這黃蓋得多有謀略、多忠誠啊,為了國家連命都不要了。”
我一邊講,一邊模仿著黃蓋捱打時痛苦卻又堅定的表情,眉頭緊緊皺起,牙齒咬得咯咯響,還故意把聲音壓低,裝出很嚴肅的樣子,身體還微微顫抖,彷彿自己就是那個正在捱打的黃蓋。
小閆子皺了皺眉頭,雙手叉腰,像個小戰士一樣,不服氣地大聲說:“那說不定是他在不同故事裡的不同表現呢,說不定就是一個人扮不同角色。就像演員能演好多不同的戲,他也能在不同時候扮演不同身份嘛。也許在赤壁之戰這個故事裡他叫黃蓋,在另一個故事裡他就叫黃忠了。而且名字相似,說不定就是作者故意這麼寫的,為了增加神秘感。”
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滿是倔強,還用力地跺了跺腳,彷彿要把我的觀點都踩在腳下,身體挺得筆首,像一棵倔強的小松樹。
我著急地跺了跺腳,把連環畫又往前遞了遞,幾乎都要貼到小閆子的臉上了,指著黃忠的畫像說:“你再看看黃忠,他是蜀漢的大將,老當益壯,武藝高強。他最厲害的就是射箭,百發百中。在定軍山那一戰,那可是驚心動魄。曹操派大將夏侯淵鎮守定軍山,夏侯淵勇猛無比,蜀漢軍隊一時難以攻克。這時候黃忠站了出來,他騎著那匹矯健的戰馬,手持大刀,帶著士兵們衝向敵軍。夏侯淵看到黃忠,立刻拍馬迎戰。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大戰了幾十個回合都不分勝負。黃忠年紀大了,可他一點也不示弱,他瞅準時機,突然拉弓搭箭,只聽“嗖”的一聲,箭如流星般射向夏侯淵,一下子就射中了他的要害,夏侯淵當場落馬身亡。蜀漢軍隊趁機發起總攻,一舉拿下了定軍山。這黃忠多威風啊,他和黃蓋完全不是一個陣營的,黃蓋在東吳,黃忠在蜀漢,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我一邊說,一邊在空中用力地揮舞著手臂,彷彿自己就是那個英勇的黃忠,還故意把聲音提高,想在氣勢上壓倒小閆子,身體還隨著話語有節奏地晃動。
小閆子聽了,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像要噴出火來一樣,她咬著嘴唇,大聲反駁道:“那有可能是他們後來換了陣營呢,就像有些人會跳槽一樣。說不定黃蓋一開始在東吳,後來覺得蜀漢更有前途,就投奔過去了,然後改名叫黃忠。而且三國時期那麼混亂,人員流動肯定很大,換個陣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跳槽的動作,那模樣十分強硬,還向前跨了一步,和我面對面站著,眼神里充滿了挑戰,鼻子裡還“哼”了一聲,以顯示自己的堅定。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耐心地說:“我的組長欸,在三國那個時代,陣營可不是那麼容易換的。而且他們的經歷和事蹟都完全不一樣,黃蓋主要是水戰厲害,他熟悉水性,懂得利用江面的地形和水流來作戰;黃忠則是陸戰高手,他擅長騎馬作戰,在陸地上衝鋒陷陣。再說了,書裡都把他們寫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啦。你看這連環畫上,他們的長相、穿著都不一樣,黃蓋留著長長的鬍子,看著比較老成持重,臉上還有歲月留下的皺紋;黃忠雖然也有鬍子,但眼神更犀利,像個老英雄,他的盔甲也更華麗,上面有很多裝飾,和黃蓋樸素的穿著完全不同。”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連環畫上輕輕劃過,還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小閆子的反應,身體微微前傾,顯得十分誠懇。
小閆子聽了我的話,低下頭,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突然,她又抬起頭,大聲說:“那也有可能是畫師畫得不一樣呢,說不定他們本來長得就像,只是畫師為了區分,故意畫得不一樣。而且三國故事流傳了這麼久,說不定在流傳的過程中被人們篡改了,本來是一個人,後來被說成兩個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挺了挺胸膛,那硬氣的模樣就像一隻不服輸的小公雞,還雙手握拳,放在身體兩側,顯示出自己的堅定。
這時,旁邊的幾個小夥伴也紛紛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加入了討論。有的支援我的觀點,還補充了一些關於黃蓋和黃忠的其他事蹟,比如黃蓋在其他的戰役中也有出色的表現,黃忠除了定軍山之戰,還在其他地方立下過戰功;有的則還是有點疑惑,像小閆子一樣,覺得說不定有什麼特殊情況,比如他們是不是有什麼親戚關係,所以名字相似。大家爭論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讓步,教室裡充滿了熱烈的討論聲。
這場爭論在上課鈴聲中暫時告一段落,但我知道,關於三國人物的探索和討論,在我們這群小夥伴中間,才剛剛開始呢。而小閆子那硬氣不服輸的模樣,也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裡,讓我明白,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就應該有這種執著和堅持。寫小說也一樣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