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義忠親王也不願久留,便起身告辭。
景平帝送到門口,看著他蒼老的背影漸漸遠去,心裡五味雜陳。
他回到御案後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嫁入了賈家,他不知怎麼突然想起賈芸。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那孩子能嫁給賈芸……
他搖了搖頭,失笑。
想什麼呢?他怎會有這樣荒唐的念頭,侄女己經嫁做人婦了。
他在御案後坐下,沉默良久,忽然喚道:“戴權。”
戴權推門進來,躬身道:“陛下。”
“派人去查寧國府,事無鉅細,都要查清楚。尤其是賈蓉的媳婦”
戴權心中奇怪。陛下怎麼忽然對寧國府感了興趣?還要查什麼賈蓉的媳婦?他不敢多問,只躬身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景平帝又道:“不要驚動旁人,悄悄的。”
戴權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景平帝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又睜開,喃喃道:“賈敬……賈芸……賈家……”
他想,賈家這樣的人家,最重禮數,應當不會苛待媳婦。
他哪裡知道,如今的寧國府中,秦可卿的處境己是岌岌可危。
寧國府。
秦可卿獨自坐在房中,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沉重的,帶著幾分酒氣。
秦可卿的心猛地一縮。
她認得這腳步聲。是賈珍。
“可兒——”賈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黏黏糊糊的,像是含著一口痰,“可兒,我來看你了。”
秦可卿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坐在榻上,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著帕子。她想站起來,腿卻像灌了鉛,怎麼也站不起來。
門外,瑞珠擋住了賈珍,低聲道:“老爺,奶奶身子不適,己經歇下了。老爺明日再來罷。”
“滾開!”賈珍的聲音猛地拔高,“什麼身子不適?我看你才身子不適!讓開!”
瑞珠不肯讓,賈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啪”的一聲脆響,瑞珠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卻還是擋在門口,不肯退開。
“賤婢!”賈珍罵道,又揚起手。
寶珠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上前扶住瑞珠,兩人一起擋在門口,聲音發顫:“老爺,奶奶真的病了,大夫說要靜養……”
賈珍一把將兩人推開,大步跨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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