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更是驚訝，話都說不出來了。敬哥兒要回府？她自然高興。敬哥兒的才幹，她是最清楚的。
當年老國公在世時，就常說賈敬是最出息的，二府嫡脈，賈敬為首，他當仁不讓。只是當年他忽然決意避世修道，任憑她如何苦勸，老國公剛去不久，賈府正是需要他支撐的時候，他卻撒手不管。如今卻又為何決定回來？
賈母心裡雖有疑惑，卻沒有質疑。她深知賈敬的性子，他既然這麼說了，必有他的道理。
賈政也是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敬大哥，你這是……”
賈敬擺了擺手，道：“此事我自有主張。老太太，侄兒還有幾句話，想和蓉哥媳婦兒說說。”
賈母看了秦可卿一眼，心中疑惑，卻不好多問，只道：“你去罷。”
秦可卿站起身來，低著頭，跟著賈敬出了榮慶堂。
王熙鳳看著二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賈母，有些擔憂。
賈敬帶著秦可卿走到一處僻靜的迴廊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秦可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老太爺。”
賈敬看著她，目光溫和，像是看自己的孫女一般。他輕聲道：“可卿，苦了你了。”
秦可卿鼻子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忙忍住了，低聲道：“老太爺待我極好，我……我不苦。”
賈敬確實對她極為關護，這關護讓她都有些奇怪，她與賈蓉成親是賈敬親自上門，賈敬修道回來的很少，可每次回來都會與她說說話。
賈敬嘆了口氣，道：“是我的過錯。我以為你嫁給蓉兒，你便能安享富貴，平淡一生。卻沒想到……”他沒有說下去，目光裡滿是愧疚。
秦可卿怔怔地看著他，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原來，賈敬回來，是為了她。賈珍被打，是為了她。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她。
“老太爺……”秦可卿的聲音發顫。
賈敬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對，知道保護自己，我很欣慰。”
秦可卿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撲簌簌地掉了下來。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不停地顫抖。這些日子，她實在太苦了。
賈敬看著她，心裡也是無比愧疚。他沉吟片刻，道：“可卿，我問你，你有何打算？”
秦可卿愣住了。
她有什麼打算？她只想擺脫賈珍，好好過日子。至於以後怎樣，她從來沒有想過。
賈敬道：“如今看來，蓉兒並非良配。你若不願，我可以做主，讓你與他和離。”
和離？秦可卿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賈敬。
賈敬繼續道：“和離之後，我會收你做孫女。你可以住在寧國府，日後再由我替你擇一良配。你意下如何？”
秦可卿話都說不出來了。她不明白，賈敬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她不過是一個小官的女兒，憑什麼讓賈敬如此費心？
賈敬見她不說話，知道她一時難以接受，便道：“不急。你先想想，想怎麼樣都可以。一切有我。”
說完，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頭看了秦可卿一眼，道：“你找了個好幫手。”
秦可卿心裡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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