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治療艙有自動維持身體機能、補充營養的功能，多躺會兒也沒壞處。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姜然是被一陣輕微的艙體震動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到治療艙的透明艙蓋上，趴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霄正低頭看著她，紅棕色的眼眸顯得格外深邃，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眼尾居然還有一顆小紅痣。
不過再美的人這樣隔著透明艙趴著看過來，也很像個豔鬼在外面窺視，太滲人了。
彷彿下一秒那雙蒼白的手就會穿透玻璃伸進來，掐住自己的脖子。
以前看過的各種恐怖鬼怪電影在腦海中閃過，姜然的心臟“砰砰”狂跳，瞬間清醒過來，差點驚撥出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了急促的呼吸，伸手從裡面打開了治療艙的艙口，坐了起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凌霄，姜然忍不住嗔怪道：“凌教授，大早上的嚇人很好玩嗎？”
凌霄直起身，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不是故意嚇你的，看你睡得沉，沒捨得叫。”
睡在治療艙裡的姜然美好得像個古世紀神話裡的仙女一樣，他光是這樣看著，就覺得心情愉悅。
“我早上來醫療區複查，看到你還躺在治療艙裡，就等了會兒。”
姜然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腦袋，打量了一下四周，醫療區已經有了零星的醫護兵。
她抬手看了眼終端，不由得驚呼：“天吶，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還好。”凌霄的視線落在她舒展的眉宇間，“治療艙自動調整了程式，對你的身體沒影響，反而把你之前透支的體能補回來了不少。”
姜然活動了一下手腳，果然感覺渾身輕快了許多，完全沒有運動過度後肌肉痠痛的感覺。
她從治療艙裡走出來，伸了個懶腰：“都怪這治療艙太舒服了，居然睡了一整晚，不會耽誤我上課吧？”
“不會耽誤。”凌霄遞給她一杯溫水，“離你上課還有兩個小時，喝杯水潤潤嗓子，先出去吃個早飯。”
姜然接過水，忍不住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昨晚聽醫療兵說，你格鬥後過來躺治療艙了。”凌霄微微前傾，看著姜然，原本鬆弛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目光卻漸漸沉了下去，“我擔心你沒恢復好，早上就過來看看。”
他沒說的是，他昨晚其實來過一次。看到她在治療艙裡睡得安穩，又怕打擾到她，就悄悄離開了。今天一大早又來了，一直守在治療艙外，直到剛才才忍不住靠近看著她的睡顏。
凌霄的目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像是一張網，悄無聲息地張開，收網的那一刻，要將姜然的心神都拖拽過去。
姜然喝了口溫水，驅散了最後的睡意。
她抬眼看向凌霄，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心裡莫名一跳。
凌霄的目光明明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但只要一對視，姜然就覺得哪兒都不對勁，身上哪兒都在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