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號損毀嚴重,我軍的工兵正在緊急修復重力系統,穩定艦體。”那名軍官繼續說道,“請大家待在原位,稍後會有士兵引導大家有序轉移,不要擁擠,注意安全。”
軍官的聲音低沉從容,帶著某種讓人信服的魔力,乘客們鎮定下來。
腳下的震動漸漸平息,傾斜的地板慢慢恢復了水平,強烈的失重感也消失了。
姜然解開安全帶,想站起來活動一下發麻的腿,結果剛一起身就踉蹌了一下。
剛才的打鬥和失重幾乎耗盡了這具身體的所有力氣,頭暈眼花得厲害,只能扶著艙壁緩緩站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突然籠罩下來,擋住了頭頂刺眼的白光。
還帶著股清冽的雪松香,混著淡淡的硝煙味,瞬間壓過了艙內的血腥味和金屬鏽味。
姜然緩過氣,抬頭看去,一張俊朗的面容映入眼簾。
眼前的男人五官立體,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下頜線稜角分明,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利落的黑髮壓在軍帽簷下,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愈發深邃,像淬了冰的蜂蜜,好看得驚人。
他的身形頎長挺拔,比姜然高出大半個頭,站在那裡,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姜然一怔,帥是挺帥的,就是好強的壓迫感。
男人眼神凌厲,掃過狼藉的客艙時不帶一絲波瀾,直到落在姜然身上才停住。
那目光帶著強大精神壓迫力,普通人怕是早就嚇得不敢直視。
姜然卻只是微微挑眉,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嚮導?”
對方輕聲開口,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姜然瞳孔地震,這人怎麼會篤定自己是嚮導?
明明他們上星艦前都打了強效抑制劑,按道理絕不會有嚮導資訊素溢位。要是這麼好辨別,剛才星盜就不用費那麼大勁逼他們自己站出來了。
再說這人的氣場也太強了,是這支艦隊的長官嗎?
“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嚮導?”姜然下意識反問。
男人皺著眉,目光在她扶著艙壁微微發顫的手臂上掃過:“很弱,草履蟲也比你強。”
在他看來,嚮導的體質就是嬌弱,眼前這女人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除了嚮導,還能是什麼?
旁邊的帶隊軍官心裡默默嘆氣:來了來了,上將的標準嘲諷句式,果然對所有嚮導都一視同仁。
他連忙快步上前,走到男人身邊,聲音恭敬:“上將,乘客轉移工作即將開始,請指示。”
上將?
姜然在腦海中快速搜尋原主的記憶,很快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就是帝國最年輕的 3S級上將,顧雲深。
長得人模狗樣的,對嚮導的偏見居然這麼深,憑什麼覺得嚮導就一定體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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