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點刻意壓低的痞氣,直勾勾地盯著姜然,像是覺得她炸毛的樣子格外有趣。
其實連阮星自己都納悶,明明之前覺得嚮導都麻煩又矯情,躲都來不及。可每次見到這個叫姜然的小嚮導,就忍不住想湊過來逗逗她,看她氣鼓鼓卻又奈何不了自己的樣子,就有點莫名的開心。
不過她如果真的一直無視自己,也會不爽。
姜然沒接話,心裡回道沒錯,罵的就是你這有毛病的賤皮子。
被哨兵那黏糊糊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姜然懶得再跟他廢話,扭頭就往看臺後方瞅,想找帶隊老師來把這尊瘟神請走。
阮星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別找了,你們老師剛才被組委會的人叫走了。”
顯然他早就摸清了這邊的情況,就是故意挑這個時候過來的。
姜然回頭對著哨兵怒目而視。
阮星好笑道:“別瞪了,再瞪你那雙眼珠子就要掉出來了。”
姜然皺眉:“你到底過來幹嘛?”
“沒想幹嘛啊。”哨兵攤了攤手,語氣無辜得很,“我就是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事,畢竟上午那麼驚險,你一個嚮導站在前排,膽子也太大了。”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帶著點欠揍的意味。
姜然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懟回去:“得了吧,不用,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好不好跟你沒關係,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阮星臉上的笑意淡了點,難得沒再貧嘴,反而露出了一絲無奈:“我說小嚮導,你對誰態度都挺好的,怎麼就單單對我敵意這麼大?是還記著上次玩偶的事?我不是已經跟你道歉了嗎?”
姜然:“你那也叫道歉?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了,一點都不誠懇。”
星落也是頻頻點頭,要能說話肯定也要罵一句呸。
阮星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她的指責。
他突然往前湊了湊,笑著說道:“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原諒我吧。”
“……”姜然直接石化在原地,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
這貨是被誰奪舍了?!
這麼能屈能伸的嗎?
不止姜然,連星落都懵了。
星落原本撲扇著翅膀,想要飛到哨兵頭頂迷暈對方,結果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嚇得翅膀一僵,直直掉了下去,好在很快反應過來,重新扇動翅膀穩住身形,跌跌撞撞地落在姜然肩頭。
“小嚮導,我這回的道歉總誠懇了吧。”
見姜然愣住了不說話,阮星感覺自己的手癢了,蠢蠢欲動想捏捏對方那白白的臉頰,肯定很好捏。
姜然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抖了抖身子,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阮星!你正常點,別在這裡噁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