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眼眸低垂，視線在99.8%這個數字上停留了數秒，他對著工作人員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徑直離開。
只是那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不難看出此刻心情相當不錯。
很快，凌霄就從休息間走了出來。
其實他早就等著了。
他倒是想聽聽看顧雲深的匹配結果，想也知道是查詢和姜然的匹配數值。畢竟當初在星艦上，有幾回顧雲深看向姜然時的專注眼光，他可沒有忽略。
還有聯賽上顧雲深救了姜然後，星網上有不少好事者將兩人配成CP的言論，他也看到了。
只是匹配中心的工作臺外都設了精神力遮蔽障，哪怕他是頂級哨兵，也沒法偷聽到半分。
好在，他和姜然已是天定匹配，99.8%的數值，足夠讓他安心。
想到這裡，凌霄眼底漾起溫潤的笑意，眼眸彎起好看的弧度，重新變回那個儒雅清雋的科學院首席。
他邁步走向服務檯，192cm的身高搭配挺拔的身形，哪怕穿著簡單的休閒裝，隱藏在衣服下流暢的肌肉線條以及強大的氣勢無不彰示著這是一個頂級哨兵。
“顧雲深剛才在這裡測過匹配度，是嗎？”凌霄手臂撐在臺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紅寶石色的眼眸澄澈，語氣聽著倒是挺溫和的。
看著凌霄唇角的笑意，工作人員心裡卻直髮怵，支支吾吾道：“這...我們有保密規定，不能隨意透露使用者資訊......”
“他測的是和姜然的匹配度，對不對？”凌霄沒理會他們的推諉，自顧自地接話，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人匹配度，有多少？”
“............”
工作人員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場壓制得喘不過氣，在頂級哨兵的絕對威壓下，他們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脫口而出：“99.8%......”
話一齣口，兩人就後悔了，在心裡哀嚎：完了完了！怎麼就說出去了？這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凌霄聞言，難得地失神了一瞬，紅寶石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愕，他喃喃自語：“怎麼會...居然和我一樣？”
原來，姜然不止他一個天定哨兵。
這個認知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心底的喜悅。哨兵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原本清淡的幽蘭氣息帶著刺骨的寒意瀰漫開來，壓得工作人員打了個哆嗦。
服務檯後的兩人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只覺得腳底發涼，有一個人甚至偷偷拿了許久不用的毯子蓋在腿上。
過了好一會兒，凌霄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就算顧雲深也是天定匹配又如何？他和姜然早就是心意相通的戀人，這份感情，不是一個冰冷的匹配數值就能撼動的。
想通這一點，他周身的寒氣盡數散去，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溫潤模樣，衝著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聲音清冽：“放心，我不會外傳。”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工作人員才齊齊鬆了口氣，半晌才將從腳底生出的冰冷感驅散。
“沒看錯吧？剛才那個真的是科學院的凌首席？”其中一人驚魂未定地說道，“星網上的報道看著溫文爾雅的，沒想到氣場這麼可怕......”
“可不是嘛！頂級哨兵發怒，簡直要人命！”另一人擦了擦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的冷汗。
坐著懸浮車離開檢測中心的姜然，壓根不知道後面發生的這些事。
因為杜蘭特的事，她悶在白塔裡好些天沒出來，難得出來一趟，趴在車窗上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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