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慌亂的是,自己的資訊素竟不受控制地溢了出來。一縷清冽的薄荷香悄然瀰漫,與那苦橙朗姆酒的氣息交織纏繞,在疏導室內釀成一種致命的曖昧甜味。
“該死。”
加西亞臉色驟變,剛才被疏導的時候太過舒服,竟讓他不小心洩露了一絲資訊素。
兩人是天定的哨兵與嚮導,資訊素本來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這一絲洩露,竟然直接勾得姜然的資訊素衝破了抑制貼。
空氣裡的薄荷香越來越濃,清冽中帶著勾人的甜,令人沉醉其中,想要聞得更多。
香氣的加重讓加西亞的眼眶變得赤紅,藏在衣服裡的肌肉緊繃,感覺血管都要爆裂起來。
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哨兵的本能在叫囂,渴望著與嚮導的資訊素徹底融合,二十六年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快要崩潰。
“不能失控。鎮定,不能碰她。不是現在,不能傷害她。”加西亞喃喃自語,用盡全身的力氣控制自己不立刻撲上去標記嚮導。
他咬牙拔出腰間的短刃,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刺了下去。
鮮血瞬間湧出,尖銳的疼痛直衝大腦,總算將那股翻湧的燥熱壓下去,加西亞清醒過來。
他呼吸粗重,難受地扶住額頭,目光鎖在姜然身上,見她這會兒臉色潮紅、眼神迷離,身體更是控制不住往下滑,立刻踉蹌著衝過去。
“撐住。”
他聲音沙啞,覺得從來沒這麼慌亂過。
目光飛快掃過室內,很快在牆角的急救箱裡找到了嚮導專用的抑制劑。他一把扯開包裝,托住姜然纖細的脖頸,將針頭對準她的頸靜脈,毫不猶豫地推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注入血管,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抑制劑的效果不錯,幾分鐘後,姜然暈沉的意識清醒過來,腺體的灼痛感褪去,溢位的資訊素也開始收斂。
但那苦橙朗姆酒的氣息依舊縈繞不散,纏在鼻尖,勾得她心臟還是砰砰直跳。
加西亞收回手,用極強的自制力保持理智,白塔是嚮導學校,這個急救箱裡壓根沒有哨兵能用的抑制劑。
他深呼一口氣,閉著眼用力按了一下傷口,濃重的血腥味和疼痛感暫時遮蓋了資訊素帶來的影響。
“抱歉。”他的嗓音乾澀得厲害,沒了往日的低沉優雅,反倒透著點不易察覺的懊惱,“是我失控了。”
確實是他的錯。是他先洩露了資訊素,才鬧成這樣的局面。
皇子的目光落在姜然脖頸上那片泛紅的皮膚,以及鬆動的抑制貼上,眼底情緒複雜。
一旁的窮奇興奮地呼嚕著,在姜然周圍來回打轉,鼻尖不住地嗅著。加西亞心裡清楚,它是在找嚮導的精神體,可奇怪的是,這屋裡除了他們倆,什麼都沒有。
他只能憑著意識通感,命令窮奇安靜下來,他現在已經夠煩了。
姜然這會已經緩過勁了,她撐著桌子站起身,抬眼看向加西亞。
哨兵筆直地站著,耀眼的銀灰色頭髮散落在額前,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手臂上的鮮血浸溼了大半個衣袖,原本尊貴的三皇子殿下,此時顯得悽慘又狼狽。
姜然嘴唇動了動:“你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