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名同伴聽到聲音也紛紛看過來,全都是一臉八卦的表情。
沒辦法,儘管許宴是最受白塔嚮導歡迎的哨兵軍校生,但他平時最不耐煩應付嚮導,別說主動接任務,就算被學校強制安排,也會全程冷著臉敷衍完成。
這回真是破天荒了。
空曠的訓練場晨風獵獵,許宴身姿挺拔,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神情沒有變化,只有眼睛更亮了一些。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解釋,目光穿透前方列隊的人群,依靠身高優勢和絕佳的眼力,他能清楚的看到對面每一個嚮導,而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姜然那雙漆黑的眼眸上,微微有些出神。
時隔數月,終於再次見到她了。
褪去賽場之上的緊繃對峙,女孩一身迷彩服,容貌精緻,哪怕身處鶯鶯燕燕的嚮導隊伍中,也格外惹眼。
上次聯賽交手,他便記住了這個聰慧、堅韌的帝國嚮導,甚至第一次主動給嚮導送了禮物,是自己的精神體紅斑寇蛛的模型擺件。
這也是他願意主動接手這次嚮導軍訓的真正原因,來見見姜然,和她能變得更熟悉些。
似乎察覺到了許宴的視線,姜然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觸即分。
見到熟人,女孩臉上綻放了個大大的笑容。
許宴微微點頭示意。
那名身形高大的哨兵軍校生見許宴半天不回話,也不在意,還以為他真是一時興起,笑著打趣:“難不成我們高冷的許大神,終於想通了,打算來體驗一下帶嚮導學生的樂趣?”
許宴這才收回目光,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剛好有空。”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追問。
許宴的訓練要求很嚴格,一點都不放水,弄得一眾養尊處優的嚮導們叫苦連天。
軍訓第一天,光是一遍遍地站軍姿,就讓嚮導們累得夠嗆了。
大太陽底下,空曠的場地沒有一點遮陰的地方,嚮導們原本白皙的臉頰一個個都被曬得通紅滾燙,額角、鬢邊的汗珠不斷滑落,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嚮導們哪裡吃過這種苦,雙腿發麻、腰背痠痛,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有人忍不住放軟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小聲請示,想要移步到場地外的樹蔭下短暫休息。
許宴完全不予理會,直接殘忍拒絕。
好不容易熬到中途休息,佇列瞬間鬆弛下來,遍地都是癱坐喘氣的人。
有人一邊抬手扇風,一邊忍不住抱怨:“許教官怎麼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我之前還覺得他又帥又溫柔,現在對他的濾鏡都碎一地了。”
另外一名嚮導甩了甩髮梢上的汗珠:“拜託,這是軍訓,軍訓就應該有軍訓的樣子,你以為是過家家麼?”
姜然在一旁聽到聲音,循聲看了過去。
說話的女生身姿端正,哪怕滿頭大汗、面色泛紅,依舊脊背挺直,一點都不見嬌氣。
姜然記性極好,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是在開學儀式上作為一年級代表發言的顏甄,而且她當時有聽到旁邊的聯邦嚮導學生議論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