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纏在他們身上的線,像是被熱水燙過的蜘蛛網,一碰就碎。
這玩意憑空出現,沒法躲避,在纏上身體的一瞬間,屬於同諧的力量便從中湧現,帶來強烈的麻痺感。
但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扯開並不難,只要用力,那些線就斷了。
聽到扯斷絲線的聲音,音符小姐立刻看向了白欒和系統。
兩方短暫的對視了一刻,在下一秒,白欒和系統的身影同時消失不見。
音符小姐的瞳孔微微收縮。
下一瞬,他們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個舉起了自己的左手,另一個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兩人都高高舉起了自己的拳頭蓄力。
系統一身軍大衣如披風般在身後肆意飄揚,漆黑的面罩此刻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像是一面沒有表情的牆。
白欒則是在衝過來的一瞬間機甲便覆蓋了他的全身,銀白色的裝甲在劇場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關節處的能量回路微微閃爍。
雖然兩人的這一擊在外人看起來都有一股“接下來這一拳會很瘋狂”的感覺,帶著一拳打死對方的氣勢,可無論系統還是白欒,揮出的這一拳都是奔著打昏對方去的。
音符小姐被這氣勢逼得後退了幾步。
那幾步退得很急,鞋跟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聲響。
也正是因為這後退幾步的空間,讓拳頭轟擊在她身上之前,她的能力率先吞噬了對方。
漆黑逐漸覆蓋住白欒的視角。
那黑色不是夜晚的黑,不是閉眼的黑,而是一種更深、更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西面八方包裹住的黑。
他的視線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聲音消失了,氣味消失了,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等他再次恢復視野的時候,身處的地方,己經不再是大劇院,而是一片荒草地。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天很高,很藍,雲很白,白得像棉花糖。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欒下意識地看向身邊。
系統不在。
它竟然沒和自己進到同一片幻境當中嗎?
他解除了自己的機甲。
銀白色的裝甲從身上褪去,露出裡面那件常服。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更為仔細地打量起了西周。
這是音符小姐透過聖盃力量造出的幻境,目的是把人困在過去,從而拖延時間。
那些被拉入幻境的人,會被自己的記憶困住,被自己的遺憾困住,被那些“如果當初”困住。
走不出來,就永遠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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