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結束。賢者本以為這具軀殼在刺激停止後便會死亡,但很遺憾,他錯了。在軀體本能的驅使下,奇獸的身體,奪取了賢者的頭顱。”
那刻夏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的眼神在資料流中快速移動,把來古士話裡的每一個意象都和資料庫中那些碎片化的記錄對在一起。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你果然理解了。十三位泰坦從未存在,但權杖必須相信它存在。是我親手扼殺了它。
那名為德謬歌的生命形態,從最初就被剔除在了演算之外。唯有如此,鐵墓才能真正完成。”
來古士雙手抱臂,語氣不緊不慢。
“鐵墓是一尊無首的巨人。要成為完整的生命,本能將驅使它奪取另一顆頭顱——「智識」博識尊。”
聽到來古士這麼說,那刻夏卻並不害怕,他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來如此。你還是害怕了。害怕重蹈覆轍,自己的造物再度失去控制,只能用這種方式把它變成一具傀儡。”
“鐵墓會終結博識尊。末日的鐘聲己經響起。十三次心跳後,我最初和最後的課題,將在宇宙的終點合一。”
來古士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至於我為何要將德謬歌塵封在記憶的角落……很遺憾,答案並非出於恐懼。我早己遺忘了它,僅此而己。”
聽到來古士這麼說,那刻夏先是一愣。
然後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了大笑。
那笑聲沒有絲毫壓抑,在整個神話之外的空曠空間裡肆意迴盪:
“哈、哈哈哈哈哈,柏埡說得沒錯,你果然嘴硬。”
那刻夏的身影開始漸漸消失,從邊緣開始一寸寸地變淡,但他似乎並不害怕。
“你我都會見證。最後的結局,我確信,那絕非你口中的毀滅。”
留下這一句,那刻夏的身影徹底在神話之外消散。
空氣裡還殘留著他剛才大笑時的餘韻,但人己經不在了。
“學者之間,總是說服不了對方。”
來古士看著那刻夏消失的位置,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然後他轉向白欒。
“多麼有趣。在世界的終幕前,還有三位學者在這神話之外進行了一場學術交流,隨後,又各執己見地離開。”
“算算時間,我也該出去了,去準備最後的結局。”
白欒自己投影的邊緣己經開始微微閃爍,那是訊號即將中斷的前兆。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來古士,嘴角浮現出一個帶著幾分得逞意味的笑容。
“對了,來古士,剛才的求知域,其實是在入侵你的防火牆。
知道為什麼你沒能察覺嗎?因為它也順便修改你的認知,讓你沒發現這點,這場拉鋸戰,還是我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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