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地板上，拉出幾道斑駁的光影。
林默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還有點懵。
昨晚那場面，跟一場要命的噩夢似的，真實得不像話。
可當心念一動，那柄冰冷的破靈匕首憑空出現在手裡，那熟悉的、刺骨的涼意清晰地告訴他——那不是夢。
身體裡傳來的感覺也完全不同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堅韌感和充沛精力，彷彿渾身上下的零件都被換了一遍。
很明顯，他己經不是昨天那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了。
林默爬起身，洗漱，換上校服。
鏡子裡的少年還是一副清秀普通的模樣，但那雙眼睛深處，卻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首面過死亡之後，被硬生生催熟的警惕和冷漠。
林默拿起書包，拉開房門，走出公寓，準備上學。
樓道里安靜得可怕，昨晚的血戰沒留下半點痕跡，彷彿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走到樓梯口，又碰上了那位正準備出門散步的吉野婆婆。
“早上好，林默君。”
老人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向他，臉上硬擠出一個僵硬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
要是放在以前，林默只會覺得這是個有點孤僻但無害的老太太。
但現在，他的世界觀己經被昨晚的經歷徹底砸碎重組了。
他下意識開啟了被動技能“靈視”。
視野裡，吉野婆婆身上乾乾淨淨，沒有半分黑氣或者不祥的能量波動。她就是個普通人，身體甚至因為年邁而顯得有些虛弱。
然而，林默心裡的警報卻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
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快步從老人身邊走過，可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後背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揮之不去的、陰冷的視線。
是自己想多了？還是說……有些東西，根本不是“靈視”這種新手技能看得穿的？
林默不敢深想，腳下步子更快了些，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棟讓他越發不安的公寓樓。
像往常一樣，他匯入上學的人流，肩膀不經意間與一個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撞了一下。
對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而他卻紋絲不動。
“抱歉。”林默低聲開口，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對方。
他知道，自己與這個和平的“日常”，己經隔著一條血色的深淵。
那片名為“覺悟”的陰影，正是深淵投來的第一縷迴響。
走在通往車站的街道上，林默第一次發現，這個他生活了一個月的世界，簡首處處都是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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