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頂樓的樓梯不長,但林默感覺自己走了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每一步,他都在拼命的調整呼吸,壓下因為劇烈運動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他把自己的感官,精神,還有意志,全部灌注到那把還帶著妖魔血腥味的破靈匕首上。
當他推開那扇鏽掉的鐵門,踏進頂樓的一刻,一股帶著腐爛植物味的夜風,撲面而來。
這地方以前應該是個空中花園。
如今,只剩下枯死的樹木,乾涸的噴泉,跟散落在各處,早看不出原樣的破爛長椅。在新宿絢爛霓虹的映照下,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子光怪陸離的末日感。
在那乾涸的噴泉邊上,燕尾服男人背對著他,正抬頭看著那輪被光汙染搞得有點模糊的月亮。
他站的筆首,姿態騷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在等死鬥,而是在等哪個久別重逢的情人。
「你來了」
他沒回頭,聲音平平淡淡的,卻在空曠的天台上帶起了一絲迴響。
「比我預想的,要慢了十七秒。看來,剛才的遊戲,讓你費了不少力氣。」
林默沒吭聲。
他的眼珠子跟最準的雷達一樣,飛快掃過整個天台的地形。
枯樹的位置,長椅的殘骸,噴泉的高度,還有——欄杆生鏽的程度。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子裡,飛快的建了個立體的,能拿來用的戰場模型。
「怎麼不說話?累的連開口的勁兒都沒了?還是說,在死亡面前,廢話都顯得蒼白?」
燕尾服男慢悠悠的轉過身。
他的臉上,還是那副斯文又標準化的假笑。金絲眼鏡下的眼睛,帶著點像老師看學渣的那種玩味。
「那麼,作為你這份勇氣的獎勵,就讓你死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叫管家,是即將君臨此世的,吾王座下,最卑微的僕人之一。」
「而你,」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遙遙的指著林默,「你將成為,獻給我王覺醒儀式前,最有趣的一道開胃菜。」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動,而是像被橡皮擦掉一樣,憑空蒸發了!!!
林默的瞳孔猛的一縮!!他想都沒想,身體完全憑著戰鬥本能,向左邊一個極限翻滾!!
「嗤—!」
幾乎就在他滾開的同一時間,一道烏漆嘛黑的,像蠍子尾巴的節肢,從他剛才站的地面,破土而出!!!
水泥地在它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一擊不中,管家的身影又在林默落地的位置冒了出來。
他臉上笑嘻嘻的沒變,但身後的六條蠍子腿,己經跟綻開的死亡黑蓮花一樣,從西面八方,暴雨似的朝林默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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