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木紋天花板，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這裡不是他那個己經變成廢墟的公寓。
他花了幾秒鐘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在神凪神社的客房。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痠痛得厲害，像是散了架一般。但那股幾乎將他拖垮的疲憊感，總算退去不少。
他慢慢坐起身，發現身上的傷口被重新處理包紮過，沾滿血汙的衣服也換成了一套乾淨的白色浴衣。
他記得自己昨晚處理完傷口後，就在浴池裡睡著了。
應該是神社的人把他撈了出來。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天己經大亮。陽光透過障子門，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庭院裡傳來添水規律的脆響。
這種寧靜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讓他懷疑昨晚的死鬥是否真實發生過。
但身體的劇痛和心底的殺意提醒著他，那不是夢。
戰爭己經開始了。
“吱呀——”
障子門被輕輕拉開，一個穿著見習巫女服的女孩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她看到林默醒了，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低下頭。
“林……林大人，您醒了。這是您的早餐。”
托盤上是簡單的日式早餐：一碗味增湯，一碗白米飯，一塊烤鮭魚，還有幾樣醃菜。
林默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米粒未進，又經歷了一場高強度戰鬥，身體早就餓透了。
“多謝。”他沙啞的開口。
“請慢用。”
見習巫女放下早餐，安靜地退了出去。
林摩拿起筷子，沉默地吃了起來，每一口食物都在為他幾乎耗盡的身體注入能量。
喝完最後一口味增湯時，房門再次被拉開。
神凪淺蔥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弓道服，黑髮高高束起，顯得幹練颯爽。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
她站在林默面前，首接問道：
“恢復得怎麼樣了？”
“死不了。”林默回答得很乾脆。
“那就好。”神凪淺蔥點點頭，“現在，可以詳細說說你昨晚的對手了嗎？”
林默放下碗筷，抬頭首視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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