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心跳聲，像是被砸在了空曠的荒原上，又反震回林默自己的胸腔裡。
他癱在地上，感覺自己就像被抽乾了電的手機，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地底冒出來，像是有一輛看不見的卡車死死的碾在他身上，骨頭縫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抗議聲。
這股壓力，他再熟悉不過了。
就是他自己靈力徹底失控時，才會漏出來的那種，純粹、狂暴，不帶任何偽裝的毀滅氣息。
他眼睜睜的看著，不遠處的地面“咔嚓”一聲裂開道深不見底的口子。在那片純粹的黑暗裡，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慢悠悠的升了上來。
一樣的身高，一樣的體型，一樣的臉。
甚至連身上那件被他自己折騰的破破爛爛，沾滿血和土的T恤，都完美復刻了。
唯一的區別，就是對面那個“林默”，眼睛是兩團純粹的、不反光的漆黑，像是兩個能把光都吸進去的黑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濃縮到了極點的，不摻雜任何念頭的純粹殺意。
這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殘響。
那些玩意兒雖然猛，但說白了就是一團混亂的執念聚合體，瘋瘋癲癲的。
可眼前這個自己，真實得可怕。他就像一個剛剛出廠，就完成了“開機—殺人”流程的頂級戰鬥機器人，冷靜，沉默，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高效的清除目標。
“好傢伙，黑暗騎士崛起是吧？”林默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這是根據我的資料，給我整了個最終BOSS？”
然而，對方顯然沒有給他留下吐槽的時間。
就在那個黑色林默雙腳落地的瞬間，他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沒聲音，沒預兆。
林默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拉響紅色警報！
他想都沒想，榨乾了最後一絲力氣，硬生生把身體往旁邊挪了不到一公分。
“噗嗤！”
一把純黑色的靈力短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胸口皮膚，狠狠扎進了他身下的地面。刀刃上那股他熟悉的狂暴力量，瞬間把周圍的灰土地炸出了一個大坑！
林默甚至能聞到自己胸口皮膚被那股靈力風暴颳得有點焦糊的味道。
這一套起手式他熟的不能再熟了，靈力灌滿，極限突進，專捅要害，簡單粗暴效率高。
一擊沒中，黑色林默沒有絲毫停頓，手腕一翻，靈力短刀順勢橫著削向林默的脖子。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黑線。
這就是以前的自己。
一個只知道用最首接的方式去破壞，去殺戮的野獸。
面對這幾乎躲不開的一擊，林默卻做出了一個和過去完全不同的反應。
他沒退，也沒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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