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伸手想要抓住那個胖子,彷彿要把什麼東西還回去。
“閉嘴!”小丑驚恐地尖叫起來,它的領域絕不允許出現“懺悔”這種東西,“贏了就是贏了!你什麼都還不回去!”
它的尖叫聲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某種東西,正在失控。
穹頂那片漆黑的玻璃上,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林默沒理會那邊的鬧劇,目光轉向了第三個目標——那個從頭到尾都在座位上神神叨叨的中年男人。
“這位先生。”林默開口道。
中年男人彷彿沒聽見,依舊在瘋狂地計算著:“不對,不對,要是我上一把壓‘閒’,就能贏回房子,要是上上一把我不跟,我的公司就不會破產……不對,不對……”
“我們來賭一局吧。”林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硬是擠進了男人的瘋癲世界。
男人茫然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望向林默。
“我賭上我現在的冷靜。”林默平靜地說,“而你,就賭上你腦子裡的混亂。我輸了,我的冷靜歸你,你就能重新算清你的賬。要是你輸了……”
“賭!我跟你賭!”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嘶吼起來。
“你……你們……!”小丑感覺自己快瘋了,這都是些什麼鬼賭局!它能感覺到,自己的地盤正在被這些正面的情緒一點點侵蝕。
但規矩就是規矩,它無法阻止。
它只能含恨發牌。
這一次,中年男人的牌是J,而林默,依舊是一張小得可憐的4。
林默第三次“輸”了。
代表“冷靜”的藍色光芒,如一道清水,從林默身上飛出,融入了中年男人的額頭。
男人全身一震,癲狂的神態瞬間消失。他瘋狂計算的嘴停了下來,佈滿血絲的雙眼也漸漸恢復清明。
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詭異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充滿了後怕與困惑。
“我……我這是在哪?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牌桌上,出現了一副滑稽的景象。
一個老淚縱橫,正在懺悔罪行的老人。
一個劫後餘生,滿臉困惑的中年人。
一個重新嚐到蛋糕甜味,眼中有了光的年輕女人。
他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用一種混合了感激、敬畏與不解的眼神看著林默。
這個本該是絕望與吞噬的獻祭儀式,硬生生被林默變成了一場心靈救贖會。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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