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路口的車流重新動了起來，城市的喧囂一如既往。
林默捏著那張兩億日元的彩票，只覺得頭疼。
他低聲說：“這玩意兒比斷手斷腳的詛咒還麻煩。”
旁邊，神凪淺蔥收起靈力探測儀，那東西的螢幕還卡在亂碼介面，顯然是被林默身上混亂的因果律給乾燒了。
“從能量學的角度看，這不叫詛咒，應該叫‘強制祝福’。”神凪淺蔥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做學術報告，“小丑代表絕望，它消散後的反作用力就是希望。它正面打不過你，就從規則層面汙染你。”
林默面無表情：“聽你這口氣，還挺欣賞它？”
“一種全新的因果律攻擊方式，研究價值很高。”神凪淺蔥的紫眼睛裡閃著光，“當然，對當事人來說體驗肯定很差。”
林默懶得理這個科研瘋子，拿著彩票走向路邊的垃圾桶，打算把這麻煩玩意兒扔了。
他手剛鬆開，一陣夜風就從巷子裡竄了出來，精準地把彩票捲走。那張紙片在空中打著旋，不偏不倚地掉進一個正翻垃圾桶的流浪漢懷裡。
流浪漢一臉茫然地接住這張從天而降的紙。
就在這時，一輛新聞採訪車急停在路邊，記者和攝像師衝向流浪漢。
“先生您好！我們是《深夜紀實》欄目組，我們關注您很久了……”
攝像機的紅燈亮起，剛好拍下流浪漢展開彩票，對照旁邊大螢幕上的開獎號碼，表情從茫然轉為狂喜的全過程。
一個充滿正能量和戲劇性的新聞就此誕生。
在鏡頭掃過來前，林默己經閃回車裡，順手把沒反應過來的神凪淺蔥也拽了進來。
“開車”他轉頭看向司機。
黑色的轎車迅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林默靠在後座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想毀掉麻煩，結果搞出個更大的新聞，這主角光環的運作方式，真夠噁心的。
“可以啊。”神凪淺蔥看著窗外感人的一幕，讚歎道，“你的‘祝福’己經開始自動修正因果了。它判斷你不需要這筆錢，就自動幫你找了個最合適的人，還附贈全套戲劇效果和媒體曝光。一套流程下來，主打一個正能量閉環。”
“求你閉嘴吧”林默感覺太陽穴突突首跳。
神凪淺蔥聽話地閉上嘴，但立刻掏出小本本飛快記錄，嘴裡還小聲唸叨：“樣本林默，初次祝福顯現，形式為強行修正利他行為，附加媒體曝光效應……”
林默選擇無視她。
然而，麻煩遠沒結束。
車開到十字路口，一輛滿載鋼筋的卡車突然失控，衝著紅燈就撞了過來。
前排的司機發出尖叫，神凪淺蔥臉色一沉，手己經摸向了袖子裡的符咒。
林默卻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眼都沒睜。
下一秒，一連串巧合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