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巷,林默那隻發出組隊邀請的手,還懸在半空,姿勢標準的就跟等人掃碼付款似的。
伊波真晝呆呆的望著他,小小的腦袋裡,CPU正被“悖論增幅”, “都合主義動力學”, “幸運轉化催化劑”這些聽著就巨扯淡的專業名詞燒的快冒煙了。
她是貧乏神,職業是散播不幸,這是她的天職,是她的神設。
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在策反她,讓她背叛自己的階級,跳槽去當一隻能帶來好運的活體錦鯉。
這在神界是要上異端審判庭的!!!是要被做成PPT案例,在全體神明大會上公開處刑,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
但是
她瞅了瞅自己空蕩蕩的雙手,想起了那盤飛走的披薩,還有那個吃了霸王餐不僅沒遭殃,反而喜提城市英雄稱號的慣犯。她的實習KPI,己經不是掛科能形容的了,那是首接清零的災難級表現。
與其當個業務墊底的廢柴貧乏神,被遣返回去接受導師的死亡凝視跟同行的無情嘲笑,好像眼前這個男人的商業計劃書也沒那麼魔幻。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跟K線圖似的糾結,林默立馬換了個說法,從技術崗轉向了產品經理模式:
“或者,伊波前輩,咱們換個賽道思考。你不是在生產幸運,你是在做一項顛覆性的田野調查,懂嗎?”
他一本正經的開始畫大餅:“你可以把你的實習報告,從《論人間不幸事件的復現與實踐》,升級成《關於‘不幸’能量在特定悖論立場下的正向轉化可行性研究》。你琢磨一下,這報告交上去,整個神界都得炸了。你就不再是平平無奇的實習生,而是開創全新理論的學術界goat!!!”
“學術……goat?”伊波真晝被這個大餅砸的暈乎乎的。
“沒錯。”林默收回手,語氣裡帶著槓槓的自信,“而我,就是你的特定悖論立場,你的獨家實驗環境。我們的合作,是為了更偉大的科學與真理”
他成功了。一份簡單的來我這打黑工協議,被他硬生生包裝成了足以申請諾貝爾神學獎的偉大科研專案。
伊波真晝那本就不咋地的腦容量,徹底被這套聽起來高大上無比的邏輯給格式化了。
她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迷茫,而是燃起了對“發Paper,評職稱”的學術渴望。
“好,好吧!!!”她用力的點頭,彷彿在宣誓入職,“為了……為了學術!我同意和你展開合作!!!”
於是,瓦古娜利亞餐廳後巷,一個由天選之子跟待業貧乏神組成的負負得正專案組,宣告成立。
他們的第一個測試樣本很快就送上門了。
那是個以嘴毒跟挑剔出名的美食博主,江湖人稱餐廳暗殺者。據說他的一篇差評,能讓一家小飯館三個月內首接倒閉清算。
當他戴著墨鏡,下巴抬的能掛油瓶,一臉倨傲的走進餐廳時,店長白藤杏子頭頂的血條瞬間清空。
“完了”她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o(╥﹏╥)o。林默瞥了眼那個博主,又看了看旁邊瞬間進入戰鬥姿態,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伊波真晝,平靜的佈置任務:
“第一課。目標:對測試樣本進行一次低烈度,非接觸式的不幸事件注入。比如,讓他把水杯弄倒。”
“明白!!!”伊波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開始發功。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微弱的不幸力場,跟精準制導的訊號似的,朝著美食博主那桌籠罩過去。
美食博主剛拿起水杯,準備潤潤他那刻薄的喉嚨。
就在這時,伊波的神力生效了。一隻本不該出現在這乾淨餐廳裡的蒼蠅,憑空重新整理,嗡嗡的在他眼前表演起了繞樁飛行。
“煩死了!!!”博主不耐煩的一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