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店長那“你就是我最後的希望”的眼神,一邊是腦子裡一長串零的工資,林默只用了零點三秒就做出了決定。
能用物理手段擺平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怕就怕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人際關係。
“行,我幹了。”他言簡意賅。
這兩個字彷彿是天國福音,店長白藤杏子那張快要垮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她一把抓住林默的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焊在店裡。
“太好了!林君,你就是我的神!我代表瓦古娜利亞全體同仁,謝謝你八輩祖宗!”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林默就往後廚走。
廚房門口,一個身材嬌小玲瓏,看上去頂多像個初中生的棕發少女,正拿著簸箕和掃帚,手忙腳亂地清掃一地狼藉的碎瓷片。
見到經理,她嚇得一個激靈,立刻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杏子小姐!我馬上就收拾好!”
“沒事,種島。”白藤杏子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顯然對這種場面己經免疫了。她指了指林默,介紹道:“這位是今天新來的同事,林默君。林君,這位是種島,種島ぽぷら(Popura)。”
“您好,我是種島ぽぷら,請多多指教!”種島放下工具,又是一個標準的深鞠躬,態度認真得讓人心疼。
林默微一點頭,算是回應。
白藤杏子領著他繼續往裡走,同時壓低聲音,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解釋:“種島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個子太迷你,偶爾會夠不著高處的餐具,然後……你懂的。”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那一地的碎瓷片就是最好的說明。
員工休息室裡,一個栗色短髮的少女背對著門口,蜷縮在角落的椅子上,肩膀一聳一聳,顯然還在為剛才的失誤而自責。
“伊波,”白藤杏子開口,聲音裡透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別怕,這位是新來的同事,林默君,他……”
話還沒說完,那個叫伊波的少女在聽到“男人”這個關鍵詞的瞬間,像是觸發了什麼PTSD開關,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來。
當她的視線與林默對上的剎那,那雙本還帶著自責與淚光的眼睛,立刻被驚恐和慌亂所填滿。
“男……男人?!”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身體己經先於大腦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
白藤杏子臉都嚇白了,失聲尖叫:“林君!快閃開!”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一道快到拉出殘影的拳風,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筆首的軌跡。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休息室裡迴盪。
伊波麻晝那隻看起來白皙纖細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精準地命中了林默的臉。
“啊!”種島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白藤杏子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己經開始單曲迴圈《涼涼》了:這位上班不到五分鐘的新人,下一秒就會捂著臉怒吼“我要報警”,然後摔門而去,留下一個爛攤子。
可預想中的雞飛狗跳並沒有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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