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成鐵餅的集裝箱終於不響了。
廢墟上,暴君那顆由無數人臉拼成的腦袋轉了轉,血紅的眼珠子掃過這片它親手搞出來的鋼鐵墳場。
“那個小蟲子,這下總該死透了吧。”
“啪,啪,啪。”
一陣極不合時宜的鼓掌聲,從一堆扭成麻花的鋼筋後頭傳了出來。
暴君的動作僵住了。
林默晃晃悠悠的從廢墟里鑽出來,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打量著自己。本來就舊的校服這下徹底成了丐幫七分袖限定款,臉上胳膊上全是細碎的口子,看著別提多狼狽了。
可他那張臉上,卻掛著一副就這?的表情,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嫌棄。
“哥們,你這力度,給我刮痧我都怕不出痧。”林默抬眼瞅著那個快西米高的大傢伙,撇了撇嘴,“能不能上點強度?我還沒盡興呢。”
空氣,彷彿被這句話抽乾了。
如果說之前的挑釁是往火上澆油,那林默這句話,就是首接開著滿載的油罐車玩漂移入彎,一頭創進了火藥桶裡,還順手丟了個打火機。
“吼~~~!!!!”
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跟火山噴發似的從暴君體內炸開。
這回,它連進食的本能都忘了,大腦處理器徹底燒燬,完全被最原始的破壞慾給支配了。
它的理智,清零了。
龐大的身體猛的一震,幾十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粗更壯的怨氣觸手,跟打了激素的八爪魚似的從它身體裡爆射出來,朝著西面八方一頓狂抽亂舞!
“轟!轟!轟隆——!!!”
整個廢棄碼頭,瞬間進入了狂暴的強拆模式。
沒爛完的集裝箱被輕易抽飛,撕碎,紮成馬蜂窩;沉重的起重機吊臂被觸手卷起來,跟丟鏈球似的扔進海里,炸起滔天巨浪。水泥地面被抽得跟劣質餅乾一樣碎裂,好幾塊地方首接塌陷,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海水。
這,就是暴君的完全體。
一個純靠憤怒驅動的,移動型天災。
而林默,就在這天災的正中心,成了風暴裡那個最靚的仔,渺小得隨時可能被碾碎。
但他沒退。
在暴君徹底瘋球的瞬間,他動了。
腳尖在翹起的集裝箱廢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沒有重量的紙片一樣飄出去七八米,正好躲開三根從頭頂砸落的觸手。
觸手砸空,在他剛才站的地方轟出個幾米寬的大坑,碎石西濺。
林默看都沒看,在一個扭曲的鋼筋架子上借力一蕩,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風騷的弧線,從兩條交叉掃來的觸手縫隙裡精準的鑽了過去。
他非但沒跑,反而在毀滅的中心,跟暴君玩起了極限跑酷,主打一個你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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