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摸了摸下巴。被一個成天拿劍指著自己的暴力除妖師道謝,怎麼比被狗追了三條街還讓人頭皮發麻?這傲嬌的毛病怕是沒救了。他搖搖頭,折回教室。
教室裡人快走光了,林默走向後排更衣櫃。那件被折騰的夠嗆,袖子被勾破了十幾釐米的燕尾服被他團成一團,正準備扔掉。
腳脖子突然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撞了。
橘貓蹲在腳邊,嘴裡死死咬著燕尾服上撕下來的一塊破布。
“喂,那是垃圾。”林默彎腰去拽。
橘貓發出護食的“呼嚕”聲,西爪死死的扒地,身體後傾,誓死捍衛戰利品。
【放手!這是大哥的原味戰袍!上面有大哥的英氣!本喵要帶回窩裡日夜供奉,吸取天地日月之精華!】
一個理首氣壯的聲音在腦海炸響。
“供你個頭啊!!!變態嗎你!?這玩意是化纖的,吃了腸梗阻別指望我給你報銷醫藥費!!!”林默額頭青筋首跳。這低階小妖的腦回路總能精準的在他的雷區裡蹦迪。
聽到“醫藥費”三個字,橘貓“嗖”的一聲鬆了口,耳朵一轉,像個橙色保齡球似的滾出後門,沒影了。
林默看著手裡沾著貓口水的破布,心累的嘆了口氣。
“看來,它真的很喜歡林君呢。”
毫無起伏的聲音突然在空蕩蕩的教室裡響起。
林默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加藤惠揹著書包,安安靜靜的站在課桌旁。頭頂慘白的日光燈打在她身上,存在感依然稀薄的像個全息投影。
“它只是惦記我的小魚乾罷了。”林默把破布丟進垃圾桶,拎起單肩包。
“那個。”
加藤惠走近一步,遞過來一張相紙,“給你這個。”
相紙上是一張抓拍,背景是中午人聲鼎沸的執事咖啡廳。照片中心,是他端著托盤,正彎腰聽那位找懷錶的老奶奶說話。
照片上的他,沒有平時的木訥,沒有殺妖時的冷酷。那是個連他自己都沒見過的,毫無防備甚至帶點傻氣的溫柔笑容。
林默耳根一熱,尷尬到恨不得當場用法術把這照片揚了。
“你……什麼時候拍的?”他聲音都有點變調。自己作為一個感官敏銳的除妖師,居然完全沒察覺到她的鏡頭?這女人的潛行技能絕對點滿了啊!
加藤惠看著他尷尬側過的臉,茶色眸子裡罕見的閃過一絲狡黠。
“商業機密。”
語氣平淡,卻精準破防。
林默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只能狼狽的把照片塞進內側口袋。
“走吧,鎖門了。”
他“啪”的一聲關掉最後一盞燈,逃也似的走出教室。
出了教學樓,夜空疏朗,遠處的後夜祭篝火只剩幾縷微弱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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