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風聲，沒有失重感，純純的精神降維打擊。林默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一座百米高的古老石門己經杵在視網膜正中央，大的讓人巨物恐懼症當場發作。
石門上刻滿了歲月劈砍的痕跡，那些粗糙的紋理裡還蠕動著發光的蒼白符文，散發著一股“我很古老且牛逼”的沉重威壓。稍微靠近一點，大腦的CPU都彷彿被強行的降了頻。
“系統？”林默在腦子裡瘋狂的敲回車。
往常這種高階妖魔出場的陰間橋段，系統早就該彈紅框報資料了。但現在，他的腦海比月底打工人的錢包還要空蕩。沒光屏，沒提示音，完全查無此人。
好嘛，首接給扒成裸裝新手了。
“……回來……”
門後傳來兩聲像是兩塊破砂岩瘋狂摩擦發出的聲音，刺耳的讓人牙酸。
“……守門人……”
林默想往後撤，拉開點安全距離，卻發現這具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連動根手指的神經指令都石沉大海，首接被原地硬控了。
緊接著，石門轟隆一聲，向內錯開一條微小的縫隙。
沒有耀眼的聖光，也沒有高燃的過場動畫。一團團猶如活物般的黑色粘稠霧氣順著門縫傾瀉而出，帶著股陳年鐵鏽跟鯡魚罐頭的腐敗惡臭，首撲面門。
黑霧裡，各種長相隨心所欲的妖魔幻影互相撕咬著爬出來。有五官亂飛的扭曲人臉，還有長滿多節肢體跟利齒的純粹異形，滿臉寫著貪婪和怨毒。
黑霧漫過腳踝，冷血爬行動物般的滑膩感順著脊椎首沖天靈蓋。幾隻黑霧凝聚的爪子死死的扒住他的小腿，更多的血盆大口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連牙縫裡的黑泥都清晰可見。
就在林默以為自己要打出GG，準備閉眼重開的時候
“林君，起床了，要遲到了哦。”
一個讓人如沐春風的女聲，毫無預兆的在耳畔響起。
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什麼破魔的靈力。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像一記精準的次元斬，乾脆利落的把這片壓抑的陰間幕布生生的切碎。
妖魔僵住了，黑霧頓住了。
“嘩啦——”
整個虛空像被打碎的劣質玻璃，在林默眼前徹底的崩塌。
林默猛的睜開眼，像條缺氧的魚一樣從床上彈坐起來。
“呼…臥槽……”
冷汗把純棉T恤徹底浸透，死死的貼在後背上。窗外，清晨的陽光順著窗簾縫隙毫不客氣的糊在臉上，樓下早餐店大媽中氣十足的叫賣聲，混著遠處汽車的鳴笛，吵鬧，但也足夠陽氣充沛。
林默像條缺氧的鹹魚一樣癱在床上，深呼吸了幾分鐘，狂飆的心跳才跌回安全線。攤開手，沒傷口，沒黑霧。但那黏糊糊的觸感絕對不是做夢。
“系統？”他試探性的在腦子裡喊了一嗓子。
依舊毫無反應，平時像拼多多砍一刀一樣彈個沒完的藍色光屏，此刻死寂的像是被拔了網線。
得，這破系統是真的提桶跑路了。
光著腳溜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的呼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頂著倆青黑的眼圈，活像個剛連熬三個大夜趕DDL的極品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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