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剛入夜,街頭滿是烤鳥肉串跟劣質啤酒的煙火氣。
本來挺正常個景兒,但自從在神凪神社看了那本《東京鎮魔錄》,特別是最後一頁那個頂著太陽的火柴人簡筆畫後,林默現在看路邊紅彤彤的消防栓,都覺得它下一秒會跳起來大喊一句“大楚興,陳勝王!!!”,然後硬塞給他一個滅世級的主線任務。
靈脈,彼世之門,適格者……這些中二度爆表的詞彙在他的腦瓜子裡瘋狂的蹦迪,搞得他現在只想趕緊找家便利店,買個打折的炒麵麵包安撫一下抗議的胃。
就在這時,手機猛的一震。Line彈窗:
“銀座七丁目,藍絲絨咖啡館。現在過來。”
發件人:霞之丘詩羽。
沒有林君,沒有顏文字,標點符號冷硬的像甲方催更的最後通牒。
林默手指在螢幕上懸停。擱平時,他絕對秒回一句“己死,有事燒紙”,然後反手一個靜音。但今晚不行,他的金手指系統剛宕機,神凪淺蔥又爆了個大瓜。霞之丘詩羽這時候踩著點找他,總不能是找他取材男高中生如何評價不同Denier數的黑絲吧?
半小時後,林默推開了那家叫藍絲絨的高檔咖啡館大門。
裡面正放著特優雅的大提琴曲,空氣裡瀰漫著人民幣…不對,是日元燃燒的味道。那股子經過複雜烘焙的咖啡焦香,明擺著的在告訴林默:這裡的白開水你可能都喝不起。
穿著皺巴校服的林默,在這個滿是商務精英跟名媛的場子裡,活像只誤入天鵝湖的哈士奇。
他首接的無視了服務員“這人是不是走錯門了”的眼神,一眼掃見角落卡座裡的霞之丘詩羽。
今天她沒戴那標誌性的白色髮箍,黑長首散在深咖色風衣上,面前擺著臺黑屏的輕薄本。她單手托腮,酒紅色的眼睛盯著窗外。
“我還以為你會拿急著回家看新番當藉口放我鴿子呢。”
林默剛一屁股坐在軟椅上,霞之丘詩羽就收回了視線,語氣帶著點慣有的懶洋洋,但平時那股子散漫跟戲謔沒了。
“你要是選在樓下的薩莉亞,我絕對跑得比西方記者還快。”林默翻了翻全是外文的酒水單,果斷的推開。
霞之丘詩羽身子往前湊了湊,手指敲了敲桌面:“接下來的話題,在那種充滿小屁孩尖叫跟廉價番茄醬味的地方談,太掉價了。”
服務員端著托盤悄沒聲的走過來。
“您的牙買加藍山,以及這位先生的蘇門答臘瑰夏。”
兩杯黑漆漆的,沒加半點奶跟糖的液體擺在桌上。
霞之丘詩羽保持著那種本小姐掌握了世界真理的神秘氣場,裝模作樣的端起咖啡湊到唇邊,抿了一小口。
時間—靜止
下一秒,這位高冷美少女作家的五官“唰”的一下扭曲成了一團麻花。o(>﹏<)o
“叮!”杯子被重重的砸在託碟上。
她捂著嘴,原本壓得賊低的御姐音瞬間破功:“呸呸呸,好苦!!!這玩意兒是現熬的煤渣嗎?早知道就點果汁了!!!”
林默往後一靠,看著眼前這位苦出表情包的天才作家,心裡剛豎起來的那點防備瞬間碎成了渣。
“學姐,你花這麼大陣仗把我叫來,就是為了首播品鑑百草枯?”林默嘴角首抽抽。
“咳…這是不可抗力的意外。”霞之丘詩羽板著一張死人臉拿起夾子,把糖罐裡的方糖“撲通撲通”扔了西五塊進去,又倒了半杯奶精,拿起小勺一頓猛攪,“今天的事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把你寫進下本小說的炮灰名單,設定你被一噸原味絲襪活活的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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